提出休妻
“要我说,陆升才是丧门星,为了他,一家四口连带着堂叔家,差点都填进去了!”
“就是可怜了金玲,当初就不该救陆升,害得小金玲被卖了,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哎,当初真是不救他就好了,反正他读书也读不出个名堂来,蹲大牢就蹲大牢嘛,没准还把人蹲好了,出来以后不犯事了呢?”
众人议论纷纷,矛头全指向了当初陆松两口子宁愿卖女儿也要救陆升的错误举动上去。
方水莲简直要发疯了,那可是她儿子,堂堂读书人怎么能蹲大牢?
这话立刻引起了村民们的鄙夷,他们可看不上陆升这样的人,他也不配叫做读书人。
“你把他救回来让他继续读书考试,他考上了吗?”
“还读书人,读闲书的人吧?考童生考了多少年了也考不上,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呢。”
方水莲气得几乎要吐血,陆松在旁边脸色也是很难看。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全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头。
他感觉曾经的自己好像是个傻子,就这么闭着眼相信陆升真能考上秀才,能给他带来荣耀。
可陆升不仅是给家里闯祸,还让他在乡亲们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臊得他好多天都没敢出门。
陆松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有问题,他把问题归结到了方水莲身上。
要不是她惯着陆升,他能被养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在地里忙活,家里的事都是方水莲管,孩子没教好,就是她的错!
况且方水莲还天天在他耳边说,陆升是个读书的好料子,肯定能考上秀才。
他就是信了方水莲的鬼话,才一年又一年的供陆升读书!
陆松想到这个就恨不得打死方水莲这个败家娘们儿!
这里正闹着,村长闻讯赶来,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心里烦躁得很。
陆松和方水莲这两口子是真不让他省心,办个满月酒还能办出事儿来!
村长看向方水莲,毫不客气的怒斥道,“方水莲!今天是你家办满月酒!你撒哪门子的疯啊?”
“好好的把孩子往地上摔,掐着侄女的脖子要跟她拼命,你到底想干啥?”
方水莲以前还会惧怕村长的几分实力,现在她不怕了,一点没犹豫就顶了回去。
“又不是我的孩子!一个野种,我摔了咋了?我自己儿子女儿都没了,我管这个野种死不死?”
村长惊呆了,合着这两口子压根没说好,陆松就抱了孩子回来,刺激得方水莲想杀了这个孩子的心都有了?
不过方水莲避开了陆清荷的话题,因为她也不是完全疯了没脑子了,一说陆清荷,她根本说不过这帮偏心眼子。
村长也是无暇顾及她避开话题的举动,只顾着盘问陆松了。
“你咋回事?她不答应,你就直接抱回来?这还好是没摔出毛病,不然你俩这是造大孽了!”
陆松也是心里苦啊,方水莲根本没说不同意,刚抱回来的时候,她还主动给换尿布喂米汤呢!
这都抱回来好几天了,她也没对孩子动手,谁知道她会在今天满月酒的时候发疯啊?
陆松愁眉苦脸的跟村长解释了,却没想到方水莲听完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同意?陆松你个王八蛋,你说我同意?你把我儿子推出去送死,让我养个野种,你觉得我能同意?”
“陆升他再不好那也是我亲生的!这个野种我不认!”
方水莲恶狠狠的咒骂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大有种“要不是你们拦着我现在就过去把他摔死”的疯狂感。
陆清荷也是被她的疯劲儿震撼到了,她其实是真以为大伯娘在权衡利弊之下,和大伯一样放弃了陆升。
没想到她心里这么恨,可她再恨也不该拿无辜的孩子出气,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呢?
还有陆清荷自己,大伯娘丝毫不反思自己和陆升的错,把锅都扣在了她头上。
大伯娘这种人真是很可怕,没准她因为自己的错误严重到几乎要丧命的时候也会认为是别人害了她。
陆清荷的视线在大伯和大伯娘身上扫过,她不知道他们俩的日子还能怎么过下去。
大伯娘太危险了,陆清荷甚至都怕大伯娘突然哪天疯了,半夜去她家放火都有可能。
其实陆松也跟陆清荷有一样的想法,他是真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家早就散了,现在好不容易抱回一个孩子,方水莲还想弄死他,这日子还咋过?
“村长,我要休了方水莲,她太恶毒了,我自己带孩子过都比跟她这个毒妇过日子强。”
一说要休妻,旁边的乡亲们都炸锅了。
他们村里哪有过休妻这样的事情?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不都是凑合着凑合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谁也没想过要休妻,毕竟这事儿说起来对女人名声太不好听了。
一个女人被休回娘家了,那以后还怎么活?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且闹到休妻的地步,那是要上报官府说明原因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后溪村从来没有过休妻的事,也没有男人会有这种念头。
但是方水莲这事儿确实是和以往的经历不太一样,她干的事儿确实是有点太缺德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孩子往地上摔,还说巴不得这个野种赶紧死,这哪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话?
她都这样明目张胆的要害这个孩子了,陆松肯定是不能再让她和孩子待在一起了。
村长也是这样觉得,但休妻这事儿太大,他觉得还是能再商量商量。
方水莲则是听到陆松要休了她以后就没什么反应了,不知道是心死了还是怎么了,反正就没动静了。
“村长,这还有啥好商量的?孩子的命也是命啊!我哪能让方水莲再跟孩子待在一个家里?”
村长叹了口气,“可她娘家不是也没人了吗?你把她休了,让她咋活啊?”
陆松愤怒的瞪了方水莲一眼,“我管她咋活?她给我把一个好好的家祸害成这样,我不休了她,我还给她养老送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