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爹爹
他这一笑，顿时让养心殿的几人都噤了声。
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拓跋景笑够了，却温柔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岁岁的脑袋。
“永乐，你果然是朕的女儿，是朕和千雪的孩子！你与千雪，不光长得像，就连性格脾气也是一样的！”
不管永乐的爹爹究竟是谁，最后千雪选的那个，才是岁岁的爹爹。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从看到岁岁的那一刻起，从知道她是雪儿的女儿的那一刻起，他心里的就是一定要将她彻底留在皇宫之中。
只要千雪还活着，就不可能舍得放任岁岁在皇宫中生活。
等到千雪找过来之时，就是他与千雪再次相认之时！
只是，千雪到底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他却是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身为帝王，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女人也一样。
他想要林千雪，那么林家就该将女儿送到自己的龙榻上来。
而千雪，也应当对自己这个帝王的宠爱而感到骄傲。
就如同后宫中的其他妃嫔一样。
可偏偏，这种理所当然在千雪这里遭遇了滑铁卢。
千雪并不认为得到自己的宠爱有多么荣耀，包括，他的独宠。
这一度让他非常挫败。
也正因如此，他在这种特权失效的无力挫败感之中，对千雪的感情彻底变为了偏执。
他亲自为她打造了一座囚笼，将她关在雪月宫中。
他以为，只要她能够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早晚有一天能看到自己的心意，明白自己对她有多好，也理解自己身为帝王的不易。
毕竟，他对除了千雪以外的所有人妃嫔，都从无感情。
他相信，等到了那一天，她将会心甘情愿地做自己的皇贵妃，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生下一个小公主，和一个小皇子。
千雪所出的小公主，必然是整个商国最为受宠的公主，而他们的小皇子，将会是未来的储君。
只是，千雪似乎从来都不在意这一点。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想不通的地方。
然而现在，岁岁的一句话，却仿佛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是啊，一个四岁的小女娃，都能明白的道理，他身为九五之尊却不明白。
岁岁都知道给千雪自由选择的权利，他呢？
拓跋景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不。
他知道，千雪不爱自己。
所以，若是将选择权交给千雪，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自己。
甚至，面前的三个男人，她都可能会选，唯独不会选择自己。
所以，便是心中知晓了这些道理，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苦果亦是果。
至少，他曾经得到过那颗果子。
但，垂眸看着岁岁那柔软的小脸，他忽地又释然了。
也罢，无论最后千雪选择谁，他都会是岁岁的爹爹。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和拓跋景一样。
李晋齐三人再次听到岁岁这番话，仍觉心中震荡。
但同时，也在心中下定决心。
他们一定会尽量争取千雪，就算千雪不选择自己，他们也会是岁岁永远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