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错杀
太子名叫拓跋暮,已经十九岁。
行事稳妥,做事周到,得了太子太傅多年教导,已经颇具储君之风。
皇后这些年有什么事情,都回来找拓跋暮商量。
拓跋暮一入翊坤宫,便瞧见了自家母后那难看的脸色,忍不住皱眉问道:“母后,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后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暮儿,坐。”
拓跋暮走过去,拉住皇后的手:“母后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同孩儿道来。”
皇后反握住拓跋暮的手:“暮儿,那个女人的孩子回来了。”
拓跋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顿时惊得站起来:“怎么可能!她不是说过永远不回来了?”
“该死!”
还不等皇后解释,拓跋暮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真是个言而无信的女人!”
皇后忍住心中的惊惧:“不是她回来了,是她在外头生了个女儿,那个女儿回来了。”
今日虽然是李晋齐的庆功宴,但拓跋暮因为前几日被拓跋景指派出去办事,三个时辰前才回来,是以,并不知晓宫中发生了何事。
只依稀记得似乎身边的常福提了一句
“是永乐公主?”
他忽然福至心灵。
方才听常福说的时候,他还没放在心上,以为是随便封了哪个大臣之女。
难道,竟然是那林千雪的女儿吗?
“什么永乐公主?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小贱人!也配叫公主!”
“你父皇当真是糊涂了!”
皇后冷嗤一声。
她本来想说拓跋景是老糊涂了,忽然想起来他如今也还不到四十,自己还比他大三个月呢,说陛下老糊涂了,岂不是说她也老了?
皇后便又哼了一声:“我看都未必是那林千雪的闺女!说不准就是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你父皇和那女人之间的过往,想要进宫来打秋风!”
拓跋暮皱眉道:“母后,若那永乐公主不是林千雪的孩子,那您又何必如此动怒?”
皇后闻言一顿。
拓跋暮继续道:“若真是她的血脉,那才值得您着急上火呢。”
皇后忍不住瞪了拓跋暮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不管是不是林千雪的种,母后都不能答应让她留在你父皇身边!”
“林千雪那个贱人,当初答应得好好的,离开皇宫后不会再回来,如今她倒是没回来,却把闺女送进宫来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留她一命!”
若那林岁岁没有打着林千雪闺女的名头也就罢了,她还能留她一命。
但现在,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拓跋暮同样眼神升腾起一股子杀意。
是啊,当年那件事,绝对不能让父皇知晓。
“不过,暮儿,你暂时先不要动手,这后宫里盯着陛下的眼睛,可多呢,咱们先等一等,看看其他人怎么做。”
拓跋暮点点头,眼中的杀意依然被温润所取代。
“儿臣省得。”
“不过,无论儿臣此刻出不出手,都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
“母后,儿臣先行告辞。”
见拓跋暮如此进退有度,皇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抹宽慰来。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