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哥哥陪你
岁岁还没来得及回答要不要去国子监，说话的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五皇子拓跋晔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几本书册。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瞧着倒比那日在御花园里正经了许多。
“儿臣给父皇请安。”拓跋晔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目光却越过拓跋景，落在岁岁身上。
岁岁这会儿正坐在拓跋景怀里，手里还拿着吃剩的半根油条，花瓣儿似的小嘴上满是油光，好奇的盯着这个小哥哥看。
“永乐妹妹，又见面了。”拓跋晔冲她笑了笑。
岁岁咽下嘴里的油条，礼貌地点点头：“小哥哥好。”
拓跋景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问：“晔儿，你方才说，要陪永乐去国子监？”
“正是。”拓跋晔直起身子，“儿臣在国子监读书已有三年，对那里的规矩、夫子、同窗都熟悉。”
“永乐妹妹初来乍到，若有人领着，也省得被人欺负了去。”
他说到“欺负”二字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岁岁一眼。
拓跋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问岁岁：“永乐，你觉得呢？”
岁岁想了想，仰起小脸：“皇子哥哥，国子监里的哥哥姐姐会不会打人呀？”
拓跋晔一愣，随即失笑：“国子监又不是武馆，哪有打人的道理？不过口舌之争倒是免不了的。”
“那岁岁不怕。”岁岁认真地说，“妈妈说过，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岁岁管不着，岁岁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这话让拓跋晔眼神微变。
他重新打量起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团子，忽然觉得，父皇封她做公主，或许不只是因为她是林千雪的女儿。
“好。”拓跋景一锤定音，“那就让晔儿带你去。”
“不过——”他声音一顿，看向拓跋晔，语气郑重了几分，“永乐是你妹妹，朕把她交给你，你要护着她。”
拓跋晔微微笑了一下，旋即躬身：“儿臣遵命。”
岁岁从拓跋景怀里滑下来，跑到拓跋晔跟前，仰着头看他：“那皇子哥哥，以后岁岁就跟你混啦！”
拓跋晔被她这江湖气的说法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以后跟着我，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岁岁躲了一下，嘟囔道：“不要揉我的头发呀，都弄乱了！”
青柳连忙过来替她重新整理，一边整理一边小声说：“公主，到了国子监，要听五皇子的话，不能乱跑，不能跟同窗吵架”
“知道啦知道啦。”岁岁乖乖站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拓跋景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翘起。
他冲汪顺使了个眼色，汪顺会意，连忙下去安排车马。
国子监坐落在京城东面，占地极广，红墙黛瓦，古柏参天。
马车在门口停下时，岁岁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小嘴张得大大的。
“好大呀！”她喃喃道。
拓跋晔率先跳下车，转身伸出手：“来，我牵你。”
岁岁扶着他的手跳下来，稳稳落地。
青柳连忙跟上来，替她整理好衣裙。
年年也被抱了下来，小奶狗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兴奋得直摇尾巴。
“诶，永乐妹妹，这里不能带狗进去。”拓跋晔连忙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