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
岁岁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是呀!”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太后身边的几个嬷嬷面面相觑,眼底都是惊疑不定。
能听懂动物说话?这岂不是成了精怪?
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毕竟这是陛下亲封的永乐公主,宠爱至极,别的皇子公主都要靠边站。
谁敢说她一句不好?
太后手指捻着佛珠,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装神弄鬼的、故弄玄虚的,眼睛里头总有几分算计。
可这个孩子没有,她的眼睛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泉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你说照顾雪团的人穿着红衣服?”她问。
岁岁点头:“是雪团告诉我的,说她最喜欢穿红衣服,上面还有一朵一朵的花,可好看了,但是她打雪团,雪团说她好凶。”
手指在佛珠上一顿,又捏紧了。
照顾雪团的的确是个红衣姑娘,那她娘家的小侄女。
那丫头今年刚满十五,生得秀秀气气,在外人面前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说话就脸红,但太后也知道,那丫头腼腆是腼腆,性格却很暴躁。
被猫缠的烦了,打几下也是有的。
而这,绝不会是一个刚来的,才四岁的小丫头能知道的事。
不是故弄玄虚,她是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
岁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太后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目光也没有刚刚那么友善了,小声问:“奶奶,你是不是生气了?”
太后看着她,叹了口气:“哀家没有生气,对了,哀家看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你那些爹爹们,怕是要等急了。”
岁岁“哎呀”一声,连忙从软榻上滑下来:“对哦!大爹爹他们还在等岁岁呢!”
她匆匆行了个礼,抱起年年就要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桌上抓起两块糕点塞进袖子里,冲太后甜甜一笑:“奶奶再见!岁岁改天再来看您!”
太后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了,连连挥手:“去吧去吧。”
但在岁岁走了之后,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忌惮。
李晋齐在正厅里来回踱步,已经在屋里转了十七八个圈,每转一圈都要“啧”一声,再叹一口气。
沈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个不停,看着比李晋齐还烦躁。
颜则玉倒是坐得端正,手里一直端着茶盏,看着是挺镇定的,可他手里的茶早就凉透了,一口都没喝。
“都什么时辰了?”李晋齐第不知多少次往门口张望,“怎么还不回来?”
“你急什么?太后娘娘见孙女,多待一会儿怎么了?”
沈珏嘴上这么说这,自己却没忍住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又一眼。
“太后娘娘可不只是见孙女。”李晋齐声音焦躁,“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一直对千雪”
“行了。”颜则玉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岁岁是岁岁,不是千雪,她还只好了陛下的失眠症呢!娘娘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李晋齐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还有小奶狗“汪汪”的叫声。
“爹爹们!岁岁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