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音
“是,奴才这就去。”春桃合上木箱,抱着它快步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冷宫的锈迹斑斑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
春桃塞给守门侍卫一锭银子,顺利走了进去。
冷宫里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药味。
最里面那间漏风的屋子里,一个面色蜡黄,头发干枯的女子正坐在床边缝补破衣,正是柳惜音。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警惕:“你是谁?”
春桃反手关上门,将木箱放在地上打开:“柳嫔娘娘,我是一位贵人派来的,贵人知道你在冷宫里受苦,也知道你弟弟快不行了,特意让我来帮你。”
柳惜音的目光死死黏在银子上,嘴唇哆嗦着:“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春桃走到她身边,声音轻得像蛇信,“三天后午时,御花园西边的荷花池,把永乐公主推下去。”
“不行!”柳惜音吓得浑身一颤,连连后退,“那是陛下的心头肉!要是被发现了,我会被凌迟处死的!”
“你现在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春桃的声音骤然变冷,“你在这冷宫里熬了三年,每天吃馊饭喝冷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你弟弟再拖半个月就没命了,你爹娘没了他,也活不成。”
“你要是答应,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若是你不答应,今天他们就会横死街头。”
柳惜音捂着脸失声痛哭,眼泪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流。
她在这人间地狱里撑了三年,唯一的念想就是老家的亲人。
哭了足足一刻钟,她慢慢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的决绝:“好,我答应你们!”
“但你们必须说话算话,好好照顾我的爹娘和弟弟。”
“贵人一言九鼎。”春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三天后午时,我会找人调走冷宫前守着的侍卫,届时你只需寻个时机偷偷溜出去即可!”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留下柳惜音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望着那箱银子,眼神空洞。
回到郡王府,春桃立刻向周颖复命。
周颖听完,得意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不敢拒绝!”
“春桃,你现在立刻进宫,把这件事告诉五皇子殿下,让他帮忙安排!”
“让他到时候支开荷花池附近的侍卫,再给柳惜音弄一块能自由出入冷宫的令牌,别出任何岔子。”
“是,奴才这就去。”春桃对着周颖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皇宫,五皇子偏殿。
淑妃正给拓跋晔剥着葡萄,见春桃匆匆进来,不由得皱了皱眉。
“五皇子殿下,这是我们家小姐让奴才交给您的。”春桃递上一张折叠的纸条。
拓跋晔接过打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淑妃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拓跋晔没说话,将纸条扔进炭盆,看着它烧成灰烬,才对春桃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让她放心,令牌我会让人给柳惜音送去,那天午时,荷花池附近不会有侍卫巡逻。”
“届时我会见机行事,保她万无一失。”
“多谢五皇子殿下!”春桃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人一走,淑妃立刻凑过来:“晔儿,到底是什么事?你怎么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