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听到岁岁没事,拓跋景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看着太医,声音沙哑地说:“用最好的药,务必让岁岁尽快好起来。若是她有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臣等遵旨。”太医们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去开药方了。
这时,汪顺走了进来,脸色难看地对着拓跋景躬身道:“陛下,查清楚了。那个叫小豆子的太监,已经不见了踪影,还有那个叫走小顺子的小宫女,也消失了。另外,冷宫那边传来消息,有个叫柳惜音的嫔妃,今日中午偷偷溜出了冷宫,现在也不知所踪。”
拓跋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猛地一拍床沿,龙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三个人给朕找出来!还有,立刻封锁所有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城!传朕旨意,凡是窝藏罪犯者,株连九族!”
“奴才遵旨!”汪顺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拓跋景低下头,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岁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他的岁岁,他捧在掌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竟然差点就离他而去。
若是颜则玉晚到一步,若是岁岁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怒火。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女儿,他定要让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龙床上,岁岁的眉头紧紧皱着,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不要不要扔我爹爹救我”
拓跋景连忙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道:“岁岁不怕,爹爹在,爹爹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颜则玉也走过来,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岁岁乖,没事了,爹爹们都在,会一直陪着你的。”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岁岁苍白的小脸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恐惧。
养心殿的朱红大门紧闭着,殿外的廊下,小顺子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春日的阳光明明暖融融的,落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头却深深埋着,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从岁岁被抱回养心殿到现在,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了。
膝盖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可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岁岁掉进荷花池里的那一幕,还有他转身离开前,小姑娘仰着小脸跟他保证会乖乖等着的样子。
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看好公主,是他轻信了那个陌生的小宫女,是他把公主一个人留在了荷花池边。
如果他没有走,如果他再坚持一下,公主就不会出事了。
小顺子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里的自责和悔恨还是像潮水一样,快要把他淹没了。
吱呀一声,养心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汪顺从里面走了出来,反手带上了门。
他看到跪在廊下的小顺子,脚步顿了顿,重重地叹了口气。
汪顺走到小顺子面前,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小顺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平日里机灵懂事,对岁岁也是真心实意的好,这次的事,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起来吧歇会儿吧。”汪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