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睡不着
小顺子的脸瞬间惨白。
他看着汪顺，声音都在发抖：“干爹我我这次是不是不行了？陛下会不会杀了我？”
他知道拓跋景有多疼岁岁，这次岁岁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贴身伺候的人，难辞其咎。
别说杀了他，就算是把他凌迟处死，都不过分。
汪顺看着他这副害怕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陛下现在满心都是公主，根本没心思管你。”
“至于最后会怎么处置你，谁也说不好。”
“一切，都要看公主的。”汪顺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公主能平安醒过来，念着你平日里对她的好，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要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
后面的话汪顺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顺子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了只要公主能好起来，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对了，”汪顺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那个小豆子，你了解多少？”
“小豆子？”小顺子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他是上个月才分到养心殿的，说是老家遭了灾，进宫来讨口饭吃。”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也不怎么跟人说话，我跟他不熟。”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小顺子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他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可是偏偏就是他提议让公主去看凌霄花的，时间也卡得刚刚好，太巧了。”
“他已经被李将军他们带走审问了。”汪顺说道，“现在人就在偏殿的耳房里，三位将军亲自审他。”
小顺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是知道那三位将军有多疼岁岁，现在落在他们手里，小豆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行了，你就在这里跪着吧，别乱跑。”汪顺说道，“我进去看看陛下，有什么消息，我再出来告诉你。”
“嗯。”小顺子点了点头，重新跪在了青石板上，依旧是刚才那个姿势，头深深埋着，一动不动。
汪顺看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转身推开养心殿的门，走了进去。
养心殿内，气氛依旧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拓跋景坐在龙床边，一动也不动。
他身上的龙袍还是湿的，那是刚才抱着岁岁的时候，被岁岁身上的水浸湿的。
汪顺早就让人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可是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岁岁，眼神里满是后怕。
岁岁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梦呓，全都是害怕的哭喊。
拓跋景紧紧握着她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着：“岁岁不怕，爹爹在，爹爹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汪顺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您都坐了两个时辰了，去歇一会儿吧。”
“这里有奴才守着，公主要是有什么动静，奴才立刻叫您。”
拓跋景摇了摇头，眼睛都没有离开岁岁：“朕不去。”
“岁岁还没醒，朕睡不着。”
“可是陛下，龙体要紧啊。”汪顺劝道，“您要是累垮了，谁来照顾公主？再说，公主那么懂事，要是醒过来看到您这么担心她，也会跟着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