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命大
此时的内殿里。
青柳坐在床边，看着岁岁苍白的小脸，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轻轻摸了摸岁岁的额头，柔声道：“公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想吃点什么？奴婢去让御膳房给你做。”
岁岁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我什么都不想吃。”
“那怎么行呢？”王月娘叹了口气，站起身，“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身子会扛不住的。”
“我去把一直煨在炉子上的小米粥端来，多少吃一点。”
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王月娘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回来了。
她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岁岁嘴边：“来，公主，张嘴，就吃一点点。”
岁岁勉为其难地张开嘴，吃了一口。
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可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觉得嘴里发苦。
吃了两口，她就摇了摇头，推开了勺子：“我不想吃了，吃不下。”
“再吃两口好不好？”青柳劝道，“就再吃两口，不然身体好不了。”
“不要了。”岁岁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我想睡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
青柳和王月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那好吧。”王月娘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粥还热着，要是醒了想吃，就叫我们，我们就在外殿，有事随时喊我们。”
岁岁在被子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青柳替她掖了掖被角，和王月娘一起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关上了内殿的门。
听到关门声，岁岁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从床底下钻了出来，顺着床腿爬了上来，蹲在岁岁的枕头边，吱吱叫了两声。
岁岁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小灰？你怎么来了？”
小老鼠又吱吱叫了两声，小脑袋点了点，还伸出小爪子，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岁岁的脸色微微变了，她凑近小老鼠，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什么？真的吗？他他一直都在盯着我吗？从进宫第一天就开始了？”
小老鼠用力点了点头，又吱吱叫了几声，小眼睛里满是愤怒。
岁岁沉默了，她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小老鼠道：“先不要行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她轻声道，“你先回去，继续盯着他，有什么动静，再来告诉我。”
“记住，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了。”
小老鼠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又吱吱叫了两声，然后顺着床腿爬了下去，钻进床底下，消失不见了。
内殿又恢复了安静。
岁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另一边，淑妃的凤阳宫中。
拓跋晔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时，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殿下，宫里传来消息了。”
拓跋晔抬起头，放下书，淡淡道：“说。”
“永乐公主没死。”小太监的声音有些忐忑，“只是受了寒，又受了惊吓，现在已经醒了，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好了。”
拓跋晔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真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