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催我点菜，我发现他折掉所有贵菜页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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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找上门的时候,顾恒应该正在处理公司那边的事。
我是从许婷那里听说的——周晓和许婷有共同朋友,消息传得很快。
“她去顾恒公司楼下堵他了,”许婷发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八卦,“当场问他是不是上个月相亲四次,顾恒说是父母逼的,没动真格。周晓不信,翻出聊天记录给他看——那天顾恒跟她说的是'今天加班',结果转头就去跟你吃饭了。”
我把手机音量调小。
“然后呢”
“然后周晓发了条朋友圈,”许婷顿了顿,“没点名,但圈子里都看得出来是在说顾恒。她配了那家餐厅的照片,文案写的是'建议相亲女生注意这家店的常客',评论区已经有人补充他的名字了。”
我点开朋友圈,刷了两下,看到那条。
周晓的头像是一只猫,帖子发出来才半小时,转发量已经破百。评论，已经有邻居拍照发业主群了。”
电梯到了，门开。
我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飘出饭菜香，我妈在厨房喊：“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我把包放下，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镜子里映着我的脸，表情很平静。
我只是点了三道菜。
9
公司听证会那天，我没有关注。
是许婷后来告诉我结果的——顾恒无法自证清白，hr当场宣布解除劳动合同，依据是《员工行为准则》第十一条，现场有录音。
我当时在新店帮忙，我妈正在试菜，让我尝尝改良后的狮子头。
“怎么样？”她问。
“挺好，”我放下筷子，“比上次那版嫩。”
我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厨房继续忙。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好几下，我没急着看。
等到下午三点，客人少了，我才掏出手机。
许婷发了七八条消息，最新的一条是：“顾恒的车今天被法院拖走了，他妈在小区门口哭，好多邻居都看见了。”
再往上翻，有一条是：“徐姐今天在居委会碰到顾恒妈妈了，当面把那张四次相亲记录的截图给她看，他妈当场就哭出声了。”
我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呼呼响。我走过去，我妈正在颠勺，火苗蹿得老高。
“妈，菜单定稿了吗？”
“定了，”她把菜盛出来，“就按你说的那几道，松露牛柳、清蒸石斑、蟹粉狮子头，这三个做主推。”
我接过菜单看了看。
纸张很新，油墨味还没散，每一页都平平整整的，没有折角。
“价格呢？”
“比老店略高一点，”我妈擦了擦手，“牛柳定三百八，石斑三百二，狮子头两百六，你觉得怎么样？”
我把菜单合上，“可以。”
我妈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试营业。”
她转身又进了厨房，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本菜单。
封面烫金字：味之源餐厅。
我随手翻开，第八页是凉菜，第十一页是热菜，第十四页是海鲜。每一页角都平整，没有被指甲压过的痕迹。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许婷发来一张照片——顾恒的车停在拖车上，车身落了一层灰，封条还贴在挡风玻璃上。配文是：“业主群炸了，都在问这是谁家的车。”
我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揣回口袋。
厨房里我妈在哼歌，是很老的调子，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哼。
我走到窗边，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拎着菜，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低头看手机。
太阳快下山了,天边一片金黄。
我转身走回吧台，把菜单放在收银台旁边，和其他几本摞在一起。
许婷又发来消息：“顾恒现在应该挺惨的吧？”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最后我回了两个字：“不知道。”
发送出去，我锁屏，把手机放进包里。
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了点油渍，“晚上留下来吃饭吗？”
“好。”
她笑了笑，“那我多做两个菜。”
窗外天色渐暗，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在吧台前坐下，看着那摞菜单，封面烫金字在灯光下泛着温和的光。
没有折角的页码。
我没有在任何一个顾恒崩溃的现场。
我从头到尾，只是点了三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