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放开我!”
在刘清秀一道凄厉的哭喊声,以及身上那凌乱不堪的红衣,已然让所有人都隐约捋清了所有事脉。
但纵然如此,林建田还是坚持己见,誓要带刘清秀去见林生。
林生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世代家传的医术下,整个村子的孩子都是林生接生的。
所以,刘清秀有没有怀孕,林生是有绝对话语权。
而林建田之所以在这件事上吃的死死的原因,除了在上一世时,他在后来知道了刘清秀肚里孩子是周俊才的。
更重要的原因,他要用这件事彻底的让刘清秀翻不了身。
既然选择了走出第一步,那他林建田就绝对不会心怀慈悲。
任由她刘家骑在头上。
他要彻底让刘清秀跟周俊才在村里身败名裂,让两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而这是周俊才跟刘清秀欠他林家的。
要知道这是八十年代,女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节。
若不是她刘清秀遮不住未婚先孕这件事,她刘清秀铁定不可能嫁给林建田的。
一切不过是把林建田拿来做个工具人而已。
但刘清秀却没有想到,林建田不仅撞见了她跟周俊才的龌龊事,更洞悉了两人的所有计划。
可最让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是,往日懦弱怕事的林建田,今天竟然会在所有人面前如此气势十足,咄咄逼人。
难道这是老林家的祖坟喷火了?
往日里,村里人谁不知道,他林建田不是刘清秀身后的一条狗么,啥时候这么横过?
更是敢说不跟刘清秀订婚?
“你说不要就不要,那把彩礼还回来,否则我不仅要你刘家退彩礼,更要把你跟姓周的丑事报告给公社,看姓周的还能回城里不!”
看着转变性子的林建田,不仅是周刘两人心中惊骇难安,就连围观的一众人员都是心中诧异不已。
“不要啊,有话好好说。”
听到林建田说要上报给公社,周俊才的俊脸上当即毫无血色,谄媚的朝着林建田赔笑同时,目光无助的四处张望着,期盼着有人能站出来替自己说两句。
“不要什么,是不要上报给公社,还是不要我退彩礼?”
林建田的目光中蕴着愤恨,只有重活一世的他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何等的虚伪与无耻。
可恰恰就是他的无耻与虚伪,却是刘清秀的绝世天配。
两人的苟且可谓是天作之合。
“当然是不要上报给公社了,好兄弟,有话好好说!”
“行,那你就说说,你刚才跟刘清秀在这里做了什么?”
“这个……!”
周俊才抬眼瞟了几下刘清秀的俏脸,还在踌躇时,就听林建田又次开口说道:“我数三声,1……。”
周俊才是响应号召下乡,来屯子村做个知青的。
但出身城里的他,可从来没把屯子村看成自己的家,因为他早已从家中的书信中得知,家里已经为他铺好门路,让他尽快做好回城生活的准备。
一切只等报告证明下来就行。
所以,周俊才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摸鱼度日,不仅时常不去生产队报道赚工分,甚至还仗着丁点学识在身,终日在屯子村跟一群女青年眉来眼去。
而刘清秀就是那群女青年的一个。
仗着自己有着一副清秀好模样,刘清秀很迅速的进入了周俊才视线内,在一堆将来回城时带着刘清秀一起的糖衣言论下,刘清秀迅速沦陷在了周俊才手上。
可两人的苟且却在周俊才的回城报告下来时有了结果。
刘清秀怀孕了!
兴匆匆的带着喜讯找上周俊才,却换来不可能带她回城的噩耗。
在周俊才的一通鬼话下,刘清秀妥协了!
她选择放手周俊才回城,更要给肚里的孩子找个怨种的爹。
而整日舔在自己身后的林建田,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切都按照着周俊才所规划的那样。
自己不仅顺利的甩掉了刘清秀,更能尽快回城里生活,早日脱离着满腿泥泞的苦日子。
但周俊才却贼心不死,想着在刘清秀跟林建田订婚当日,能在林家跟刘清秀再玩一次,那人生将来肯定会没遗憾的。
事实也真如周俊才想的那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刘清秀不仅没拒绝,更是极度配合自己的放纵。
可乐极生悲的是,自己跟刘清秀的丑事,不仅被林建田这个当事人给撞上,更没想到,往日废物懦弱的林建田竟然一改常态,直接当着乡亲面前揪着自己不放。
一切如果真如林建田所说那样。
把自己跟刘清秀的丑事报告给公社。
那自己将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回不回城问题,更是有可能面临骗婚等多罪并罚,自己将会面临牢狱之灾。
所以,当林建数出3的时候,首先熬不住的是周俊才。
他是个外乡人,本就没归宿感的他,同时没的还有骨气。
就见周俊才噗通一声下,竟在众目睽睽下,在林建田面前跪了下来,不仅是鼻涕眼泪满面的同时,更是抬手就往自己那张帅气的脸扇了下去。
周俊才边扇巴掌边啜泣的抬手指着刘清秀,说道:“是她,都是刘清秀这个贱女人,她勾引了我,还说要在订婚时,跟我一次分手的温柔,就在这!”
“好兄弟,给我个改过机会,真不是我的错,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哗!
这绝对是生平的活久见,这其中内容竟然劲爆到这种程度。
周俊才的话让一众围观的人哗然,随之的是一道道鄙夷的目光,看向刘清秀身上那凌乱的红衣,似要把这个被誉为屯子村最美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甚至有多家婆姨趁机掐向自家汉子的腰上肉,唾弃刘清秀不知廉耻的同时,更要盯紧了自家汉子,深怕自己汉子被那不知廉耻的下贱货给勾了魂。
“俊才哥……,不是……,周俊才,你,你混蛋!”
刘清秀显然没想到,刚才还跟自己抵死恩爱的男人,转眼就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给卖了。
这个曾爱入骨髓的男人,不仅没有替自己袒护半个字,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那一字字的谴责,好像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从身上剥离后,再把自己推进了人堆中,让自己往日最为骄傲的廉耻生生扯碎。
“畜生啊,畜……噗!”
人群中,刘清秀的父亲仰天一口鲜血喷涌,惊诧所有人手忙脚乱的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