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你干什么?这是你最爱吃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冷打断。
“这位大妈,你认错人了吧?”
周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根本没有什么姐姐。”
全场一片哗然。
我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我拿命供出来的弟弟。
“小凡,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周南啊!你忘了你出国前”
“够了!”
周凡突然拔高了音量,脸上浮现出委屈和愤怒的神色。
“我知道你们这些私生饭为了接近我,什么谎都编得出来。”
“之前你就一直往我公司寄一些莫名其妙的垃圾,现在居然还追到国内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信封散开,几张写满音符和歌词的草稿纸飘落下来。
那是昨天晚上,我熬了一个通宵,用冻得僵硬的手指为他写下的新歌初稿。
他现在的成名曲《星火》,也是我一字一句写出来,用马甲“南风”发给他的。
“这种垃圾以后别再寄了,简直脏了我的眼!”
周凡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草稿撕成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我身上。
“保安,把这个疯婆子赶出去!身上一股刺鼻的臭味,别熏着我们家艺人!”
赵哥在一旁嫌恶地捂住鼻子,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周凡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一百块的钞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我身上。
“拿着钱,去挂个精神科看看脑子,别再来恶心我。”
周围的记者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
“原来是个精神病私生饭啊,真恶心。”
“穿得像个捡破烂的,还妄想当顶流的姐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种人就该报警抓起来!”
嘲讽、谩骂、鄙夷,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地上被踩烂的红薯,看着被撕碎的心血,看着那个满脸嫌弃的亲弟弟。
七年的心血,换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心,在一瞬间冷透了。
我没有去捡地上的钱。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平静地咬住黑色手套的指尖,用力一扯。
手套脱落,露出了我那双因为常年浸泡高浓度药水,已经溃烂流脓、关节严重变形的双手。
红肿的肉翻卷着,散发着淡淡的药水味。
全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离得近的女记者甚至吓得捂住了嘴。
周凡看到我的手,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看他,只是用那双烂掉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张律师。”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决定起诉周凡。”
“收回他所有成名曲的版权。”
“还有,我要他连本带利,吐出这七年花我的每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