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戾气未消
脚步声骤然停止,乔言心扭头,门口站在一道身影。
贺南川身上的酒气还未消散,他那双黑眸就定定地看着她。
乔言心知道,他是来要一个答案的,可是自己,真的给得了吗?
“贺南川,你......”她张了张嘴,声音低哑,可是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最让贺南川恼火。
他抬手,手指攥成拳头,狠狠砸向旁边的墙面。
“解释。”
乔言心垂眸,怎么解释?告诉她是因为救白丞,还是说这是黎景的要挟?她生怕贺南川和对方拼命,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抱歉,我......我没能保住他,这只是一场意外。”
贺南川自嘲,他脸上的那丝隐忍纵容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疏离。
“真的只是意外吗?那为什么我在医院的流产名单上面看到了你的名字?”
乔言心浑身一僵,她呆愣愣看向贺南川:“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你告诉我,是为了嫁给黎景,你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吗?你就这么高尚这样大义,为了别人可以牺牲一切,那我呢?你什么时候可以为我牺牲一点?”
乔言心僵在原地。
贺南川的眼尾泛红。
他喝醉了,心也好痛,只觉得阵阵撕扯一般。
他的宝宝,他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这让他怎么面对剩下的一切?
乔言心咬住红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真相与否,她都是自私的那一个,为了白丞也好,为了他们的未来也罢,但现在,是她亲手扼杀了她和贺南川的可能。
“你恨我吧。”
这样轻飘飘一句话。
贺南川笑了。
他抬起空洞绝望的眸子:“我该恨你吗?要是我能恨你就好了。”
“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可能,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
他踉踉跄跄的离开,就连背影都那样萧条。
乔言心心尖发颤,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反应过来人已经追了过去,她死死抱住贺南川的腰。
“我不同意!贺南川,别这样对我。”
温热的泪珠洒落:“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贺南川推开她,低低嘲讽道:“你拿什么让我留下?你蓄意谋杀我的孩子,还想隐瞒下去,不就是在告诉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当人看吗?”
“你和黎景,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如果不是失望到极点,谁能说出这种话?
乔言心腿脚发软,整个跌倒在地。
“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爬起来要去抓贺南川,却被无情避开。
“她还在坐月子呢!”身后玲姨急匆匆说道:“外面冷,你们进来说话啊。”
贺南川就跟听不到一样,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的钱,足够补偿你了,以后拿着它,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至于......”
他低头看了一眼锦盒里面的钻戒,毫不犹豫的丢进了旁边的人工湖里,接着转身离开。
乔言心怔住,玲姨来搀扶她,她还是一动不动。
“戒指......”
她往湖边走,冰凉的湖水浸透身体,她却浑然不觉。
眼泪飒飒的掉。
“我的戒指,我的东西,没了。”
这么一折腾下去,乔言心果然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当天高热不退,整个人都快烧成一个傻子。
迷迷糊糊间,玲姨去给贺南川打电话,结果发现被拉黑了。
月芽儿急哭了,她的小奶音从电话那边传出。
“爸爸,求你了,你来看看妈妈吧!”
然而贺南川只是回绝:“会有医生照顾她,以后你妈妈的事不要再来找我了。”
贺南川彻底放弃她了。
乔言心做了个噩梦,梦到贺南川和茉莉手牵着手离开,两人最后结婚,儿女双全,幸福美满,而她抱着芽儿守在原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不要,不要!”
她从睡梦中惊醒,汗水已经浸透全身,整个人害怕的直哆嗦。
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害怕会真的发生。
“乔小姐,喝点鸽子汤补补吧。”
乔言心垂眸摇头:“我......我想见贺南川。”
“小小姐已经打电话过去了,结果他不愿意来,还说,生病了就去找医生,家里电话他都拉黑了。”
乔言心嘲讽一笑,他还真是的,是铁了心的要把事情做绝,她都来不及解释,一切都没了。
“我知道了。”乔言心剧烈咳嗽两声,将汤喝完,她整个昏沉着脑袋,睡过去,醒来就听到客厅传来争吵声:“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走,你这个坏叔叔!”
月芽儿掐着小腰,恶狠狠的盯着黎景。
“还有你这个坏女人,也给我走!”
姚桃上去狠狠扯了一下她的脸蛋:“你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跟你那个娘简直一模一样。”
“果然是福利院出来的,没有人要的野东西,真是上不得台面。”
月芽儿被扯的脸蛋子有点疼,然后张嘴对着姚桃的手狠狠咬下去。
姚桃尖叫一声,想将她甩开,奈何芽儿咬的很深。
“你松开我,你是属狗的吗?”
“阿景,你快帮帮我,这个小崽子快把我的手都给咬断了。”
姚桃求助的目光落在黎景身上,却发现他抬头看向扶梯口,乔言心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睡裙,小脸惨白,却透着几分柔弱美人的姿态,看着就惹人心生怜惜。
她瞬间咬唇,不甘心说:“阿景,我们不是来谈条件的吗?你怎么能为这种女人动容。”
黎景回神,淡淡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就算纵容一点,又能怎样?相反是你,松开我女儿。”
姚桃傻眼:“阿景,你真的要认这个野孩子当女儿吗?她可是贺南川的种!”
想想姚桃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真是糊涂了啊!”
黎景拧眉,他莫名有些不耐烦,尤其是对于姚桃,这个女人平日里就聒噪的很,还喜欢说三道四,要不是很好利用,他早就赶出去了。
现在都学会骑在他头上指手画脚了。
他冷哼一声说:“受不了就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