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这么慷慨啊，要不要我再帮你祛祛火？”
“不要！”
林阿美连忙摆手，回头又看了一眼。
“难怪叫马户，果然是头蛮驴！”
说完，她拉开门，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消失在楼道里。
马户吐出一个烟圈，仰头看着天花板。
女朋友跑了，工作没了，可能还得了癌症。
好在房租是不用担心。
可接下来怎么办？
他掐灭烟头，坐直身子。
癌症这事不能拖，必须得去检查。
但张倩说的“深入检查”肯定不便宜，自己手里那点钱未必够用。
眼下还是得先去公司，把工资和赔偿金要到手。
洗了个澡出门，马户一路小跑到地铁站。
到公司楼下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电梯门打开，熟悉的前台映入眼帘。
几个同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马户和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走向行政部。
推开玻璃门，行政专员小周正在对着镜子补妆。
看见他进来，手上的口红差点画歪。
“马……马户？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办离职手续。”马户靠在她的工位隔板上，“老板刚在电话里把我开了。”
小周眼神闪躲，放下口红，干笑一声：“那个……老板交待了，你是个人原因主动辞职，不用办什么手续，签个字直接走就行。”
“什么？”马户的声音提了起来，“个人原因主动辞职？”
小周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椅子：“老……老板是这么说的……”
“放他娘的屁！”
马户一巴掌拍在隔板上。
“他刚才在电话里亲口说要开除我，现在怎么变成我主动辞职？”
小周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马户压下火气：“老板人呢？”
“在……在办公室……”
马户转身就走。
穿过开放办公区，几个还没走的同事纷纷低头装着忙事。
马户懒得搭理他们，直奔最里间的总经理办公室。
门关着，磨砂玻璃透出里面的灯光。
马户抬手就是一推。
门开了。
老板周胖子正拎着公文包准备出门。
看见马户闯进来，大肥脸往下一沉。
“你他妈进来干什么？”
马户冷着脸，缓缓朝他走近。
“办离职手续。”
周胖子眯起眼：“那你应该去行政那边啊！”
马户笑了，笑得咬牙切齿。
“周胖子，你他妈当我三岁小孩？是你把我开了，行政那边却说是我主动辞职。”
周胖子脸色一变，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
“马户！你什么态度？敢跟老板这么说话？不想混了？”
“老子已经被你开了，还混你娘个屁啊！”
马户往前走了一步，周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周胖子，老子在公司干了一年，就昨天和今天提前下班两次，你就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的，还要开了老子，平时加那么多班，你他妈给过一分钱加班费吗？”
“开了老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赖掉赔偿金？你个狗日的心够黑的啊！”
周胖子的脸涨成猪肝色，伸手指着马户：“你……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
马户拍开他的手。
“老子不光骂你，还想抽你呢！周胖子，你摸着良心说，老子给公司做了多少业绩？帮你赚了多少钱？结果呢？你踏马给老子涨过工资？发过奖金吗？”
周胖子气得浑身发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香风飘了进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
温柔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
马户扭头一看，进来的是老板娘沈婉曦。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ol套装，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的雪白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