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揉烂的味道很香,可以闻,可以尝。
不过恋爱什么时候都可以谈,
重要的是,跟谁谈。
年轻,
呵,有什么用,
到了他这个地位,
一个男人最不值钱的就是年轻。
盛长理瞥了妻子一眼,轻咳一声,
“跟他说这些干什么,长致,喝茶。”
男人语气平淡,像是单纯的长辈对小辈的教导,可盛长理却莫名觉得,弟弟这话似乎藏着点别的意味。
盛长致是什么人?
纵横京市资本圈,杀伐冷情,心硬如铁,对家里人也向来淡漠。
即便是亲侄子盛定远,他也从未给过半分多余的耐心,更别提记挂谁的行踪,怎么会对一个刚进门的继女如此上心?
乔美惠没听出丈夫话里的深意,只当是长辈的叮嘱,接话:“可不是嘛,我也跟她说了,读书才是最重要的,谈恋爱的事不急。”
她一边说,眼底藏着一丝刻意迎合。
她心里太清楚,自己能在盛家站稳脚跟,全靠眼前这个男人的默许,盛长致一出面,抵得上盛家所有长辈的面子。
男人承认她大嫂的身份,不仅可以让她在夫人圈顺风顺水,也能让她在盛家说得上话。
不就是长辈对小辈多唠叨了几句嘛,这有什么,她巴不得这位小叔能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
虽然比不上亲侄子,但只要沾了“盛长致的侄女”这层名头,含金量就足够压过旁人。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姜南叶拎着行李箱下楼,准备打车去机场赶飞机的时候,乔美惠急急忙忙从厨房出来,递给她一杯牛奶,让女儿喝。
“等等再走,长致小叔一会儿来家里接你,一起去机场。”
“咳咳…”姜南叶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谁来接她,
长致小叔!
暑假过得太舒服,舒服得她差点忘记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脑子里转了一大圈,才总算将名字和记忆里沾灰模糊的人脸对上号。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喝杯牛奶还能呛到。”
姜南叶呛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平复呼吸,急急忙忙摆手:“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去机场。不用麻烦小叔他特地来接。”
什么时候,男人和她家走这么近了。
明明,之前毫无瓜葛的。
“想多了,不是特地来接的。”
乔美惠语气理所当然:“昨天长致给我打电话,说他今天正好要去南城谈生意,想想这两天正好也是南城大学开学报道的日子,就凑巧想到你了。反正也是顺便,这不,你的航班机票也是他帮忙一起买的。”
顺便?
姜南叶心里满是不自在。
时间比金子还值钱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想到她。
抓紧箱子,她想趁着男人没来,赶紧出去打车:“真的不用麻烦小叔了妈妈,我自己打车去就行,我先出门,你待会给他打电话,让人不用来了。”
乔美惠一头雾水,跟在女儿后面,追着说:“等等,走这么快干什么,有一个长辈跟着,我也放心,你跑什么,人家又不是老虎,哪里还会吃了你嘛。“
姜南叶身体僵硬,
吃她?的确,一想到那时小叔看她的眼神,给她擦眼泪的动作,
那眼神,那动作,
就像是,他想吃了她。
姜南叶还想再说什么,门口已经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乔美惠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别别扭扭的女儿往门口走:
“肯定是长致到了,快,做小辈的要大方一点。”
门打开,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安静停在门口,
司机打开车门,小跑上前,白色手套接过姜南叶的行李箱。
神情恭敬:
“姜小姐,请上车。“
男人坐在后排,没有出来,
从外看去,车窗黑黢黢的,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