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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爱菲俱乐部)。
动次打次,吵得闻竞脑仁疼。
那边散场了,这边才刚刚开始。
闻竞穿着深v礼服,直接完美融入。
“哟,大哥来了?稀客啊,快来快来!”西装男扯着嗓子寒暄,视线却黏在闻竞身上,反复凝视,“这位是嫂子,还是……”靳贺倾不置可否,好像默认了似的。
他坐进卡座,翘着脚招呼一声:“坐。
”女人听话地坐在他身边,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左顾右盼,畏首畏尾。
靳贺倾贴在西装男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伸手比了个ok,一下子又过来好多女生,各个浓妆艳抹,挤在对面的沙发上,笑意盈盈。
烈酒上桌,玻璃杯折射出声色犬马,奢靡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
“你把这些人都喝倒,我就接受你的采访。
”靳贺倾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你耍我啊?”闻竞警惕地挑起眼眸。
“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靳贺倾掩住嘴巴,贴在女人耳边低语,“对面那个穿西装的,是我们生产部的晏经理,你去采访他吧,他比我有料多了!”听到男人的话,闻竞有些意外,她转头看向对面的西装男。
西装男被看得发毛,调笑着开口:“就算我好看,也禁不住这么看呀。
大哥,你也不管着点儿嫂子——”“城哥——怎么大家都围在这儿啊?”甜腻腻的,一个穿超短裙的漂亮女人凑了过来,身材高挑,满脸科技,整容整得像瓷娃娃一样。
她一只手搂住西装男的肩膀,亲昵地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别闹,有客人。
”西装男使了个眼色,“这是即将上任的金诚集团总裁,靳贺倾。
还不给小靳总敬酒!”“小靳总,我敬您。
”见男人不搭茬,视线掠过靳贺倾,停留在闻竞脸上,女人的笑容似不怀好意,“你不喝,可以让闻老师替你喝呀。
”“你认识我?”闻竞有些惊讶,她挑起眼眸,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眼熟,却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当然了。
你不就是那个,学新闻学的——闻大记者!1”整容女嘻嘻笑着。
“记者?”“她是记者?”“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浓妆艳抹的女孩子们开始骚动。
“不是,我是学金融的。
”闻竞认真地回答。
可闲话并未退却,无数双眼睛怯生生地,对着闻竞指指点点。
“原来是记者小姐,失敬失敬!”西装男翘起脚,客气全停在嘴上,“咱这是庆功宴,庆祝小靳总高升。
这子承父业,能不能给写进书里?”靳贺倾笑了笑,抬手勾住闻竞背后的沙发:“是啊,闻记者缺素材,正好你喊我来,就带她过来看看。
也好让外面的人多了解了解,金诚的高管,都是些什么德行。
”此言一出,西装男立刻沉下脸来。
卡座的人安静了,四周投来怪异的目光。
“put
your
put
your
hands……”(把手把手举……)互动没了声音,就连喊麦的c都注意到这边。
识相地闭了嘴,音响里只剩下动次打次的鼓点,回荡在耳畔。
闻竞看看整容女,又看看西装男。
这里的人表面和气,说起话却是含沙射影。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不会是弟弟和弟妹吧?靳贺倾不是独生子吗?再说这俩人看着也不像夫妻啊。
还没想明白呢,西装男突然哈哈笑了:“行啊,采访我。
让嫂子陪我去楼上,我们俩单独聊。
”气氛缓和,女孩子们附和着笑了,dj换歌,接着奏乐接着舞。
闻竞吞咽喉咙,觉察到危机四伏,此地不宜久留。
“那什么,采访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女人慌忙起身,却被西装男拦住去路。
“嫂子难得露面,怎么能急着走呢?”“可我来是想采访小靳总。
”“那今天我就是小靳总。
”“晏城!”靳贺倾出声制止,西装男这才作罢。
“小靳总,别为了一个小报记者伤了兄弟感情。
来,我敬您——”整容女悄悄地,坐到靳贺倾身边。
靳贺倾斜眼看她,眼神中流露出不屑。
“我是主播雪儿,全网几千万粉丝。
需要带货可以找我的呀。
”嗲声嗲气,唤起了尘封的记忆,闻竞终于想起,面前的“雪儿”究竟是谁。
冷笑一声,视线掠过雪儿,瞥向对面的西装男,闻竞缓缓开口:“她不是你的女人吗?这么快就换赛道了?也是,区区一个生产部经理怎么比得上新任总裁?”“你说什么?”晏城的目光变得阴鸷,他握紧拳头,青筋暴露。
雪儿赶紧放下酒杯,重新依偎到男人身边:“别听她挑拨,我对你可是……”突然,男人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的头提起来。
“我对我老婆痴心一片,你算是什么东西!”说完,他用力一推,女人向前栽倒,额头撞在大理石桌角。
寂静无声,血染了满手。
闻竞有些错愕,她望向面前暴戾的男人,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阵胆寒。
即便她曾经与雪儿有过恩怨,但如此惩罚似乎又太过分了。
为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动手打人,难道他不怕吗?“闻竞!!!”雪儿颤抖着,回过头,眼底满是恨意,喉咙中发出嘶吼。
“喂喂喂,这可不是我干的,不关我事啊……”闻竞后撤两步,双手在身前摇摆。
“还看?还不走?”“哦。
”靳贺倾抓着闻竞的手腕,带着她跑出大门。
白色suv,电动车。
靳贺倾坐在副驾驶,望向窗外,忍不住笑。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笑得出来啊?”闻竞左右张望,转动方向盘。
靳贺倾没有接茬,依然笑个不停:“我就说你有本事了,几句话就让他们破防。
”“你也挺有本事的,大半夜带我去那种地方,现在你不怕被记者拍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闻竞被噎得无话可说。
回想起刚刚的暴力时刻,心中愤懑,她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车子导航到城中村,楼房密集,乱糟糟的。
“堂堂记者,就住在这种地方啊?”靳贺倾看向窗外,忍不住调侃。
“我去找个朋友。
”“男朋友?”“他倒是想!”闻竞翻了个白眼,“好了,小靳总,现在我再问您一次,请您谨慎回答。
——请问,您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吗?”一提到采访,靳贺倾的脸又冷下来:“如果我说不愿意呢?”闻竞按下按钮,车锁砰地一声弹开。
“那你就自己打车回去吧,不送!”……破旧的出租屋,门铃拼命地按。
“来了来了,玛德,上个厕所都不得安生……”腾出手拉开房门,穿花衬衫的男人还在系皮带,见到闻竞在屋外却没有掩饰的意思,他掏掏口袋,把照片甩到桌上,“呐,你要的东西!自己看——”“大哥,你洗手了吗?”闻竞捏着照片的一角,掏出酒精喷壶,对着上面好一顿喷。
花衬衫有些无语,他走到油污的厨房,拧开水龙头,象征性地洗了一下。
隐匿在城中村的情报贩子,佘远,闻竞拜托他调查二十年前的命案。
褪色泛黄的旧照片上,两男一女,站在金诚食品一号厂前。
两位男士勾肩搭背,成为时髦女士的背景板,三个人笑得特别灿烂,就像那时的社会氛围一样,蓬勃向上。
闻竞的父母都是食品厂的工人,那时候的工厂,就像家一样。
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如今的金诚,会变成家天下的私人财产。
帅气的爸爸,漂亮的妈妈,还有他……照片上多出来的男人,就是那场变革的始作俑者——靳国彰!“凶手会是他吗?”闻竞看着照片,若有所思。
“我怎么知道。
”佘远对着抽油烟机,吐出灰色的烟雾,“二十年前,和你老爸一起工作过的人,应该也有不少吧。
我觉得,可以找找一号厂的老员工,了解一下情况。
”“拉倒吧,我还要上班,我哪有那个时间……”闻竞把照片摔在桌上。
“没时间可以委托我呀,我帮你查,给你打折。
”“好啊,在这儿等着我呢?师傅——”“那你要是不想花钱,就老老实实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好了。
总会有眉目的。
”佘远抬手,揽住闻竞的肩膀。
“算了吧,佟铮那家伙又不靠谱……”她回想起去警局认尸的时候,那个男人凶神恶煞,全然不顾她的合理怀疑,好像只是想快点打发走她。
这年头,谁都指望不上。
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闻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满脸堆笑:“远哥,要不你帮我想想———有没有办法,能拿到靳贺倾的专访?”“你干嘛老和靳贺倾过不去?”佘远眉头微蹙,“二十年前他多大?怎么可能会是杀你老爸的凶手呢??”“我倒是想采他老爸,问题是我根本接触不到他!”闻竞狠狠叹了一声,“我好不容易蹲到靳贺倾,只能从他这儿下手了。
”“那要不就老一套。
先发他黑通稿,说他坏话,等他受不了,自然会找媒体澄清。
到时候你就趁虚而入……”佘远发狠地,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像是要捏爆什么似的。
“说的轻巧,发黑通稿,那得有人造势……”闻竞自言自语,垂目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摇头,“不行不行,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违背新闻事实!”见她紧张成这副模样,男人抿起嘴角轻笑:“多少还是有点长进,知道什么能报,什么不能报。
别搞得像师傅这样,身败名裂,才知道后悔……”“远哥……”闻竞眼眶红红,似是下一秒就要泪奔。
“喂喂喂,我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能不能别每次见面都哭?”佘远微微耸肩,眉头拧成一团,“你那时候就是个新兵蛋子,怎么也怪不到你。
我是你师傅,我替你顶不是天经地义!”不说还好,一说闻竞的眼泪又止不住。
“好了好了,还是聊点开心的事吧。
”佘远侧过头去,装作漫不经心,“以前在单位束手束脚,钱又赚不到多少。
现在好了,工作轻松,钱多到花不完!”闻竞扑哧一声笑了,她盯着男人掉了扣子的领口,无语凝噎:“你不吹牛会死吗?”“这不就得靠你,多照顾师傅生意。
”佘远笑着调侃,“说吧,还想查什么?”“没什么查的了。
我现在就想接靳贺倾的专访!”闻竞眼巴巴说,“只要你愿意帮我,给多少钱都行。
”“你不会又赖账吧?”佘远眯起眼睛打量。
“哎呀——你有主意就快说吧,非得让我求你啊?”佘远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提点了几句:“你个小记者力度不够,叫你们领导出面,出公对公采访函!”“还得是你啊!”女人拾起桌面上的照片,开溜前又探回头来叫嚣,“钱先挂在账上,等我发工资就给你啊!”“天不早了,我送你吧?”没听见似的,女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房门重重关上,消毒酒精的味道,弥漫未散。
这个死女人,每次都是这样……佘远无奈耸肩。
突然,敲门声响。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从阴影中现身。
“你是……靳贺倾?”佘远的眼睛亮了。
男人拉扯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个女人,找你调查什么?给我也来一份。
”“那可是我的亲徒弟,我带她入行的。
”佘远幽幽笑道,“你能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