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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发现有小玩具的存在,和当场被人抓包是两回事,后者带来的冲击性要强得多。
两个人对视的时间一久,姜止无端感觉自己变成了他手裏的一本禁书,持续不停地被他用掠夺性的目光註视着,然后逐字逐句翻译成最直白浅显、却足够让人面红耳赤的文字。
时隔多年,无地自容的羞恼再次席卷而来,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很快调整过来,平静地关了震动|棒,嘴角轻微下沈,传递自己的不悦:“我记得我关门了。”
陈烬浑然不觉自己做错了什么,收起眼底的欲色,正儿八经地说:“所以我敲门了。”
姜止深吸一口气,“你敲门后,我让你进来了吗?”
“你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头一次知道,只要敲了门,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都算是允许他进来的信号,”她气极反笑,“你还真是能不断刷新我认知的下限。”
陈烬还是没有任何负罪感,“你先别急着指责我……两小时前,我在微信裏跟你说一会我回去会带点夜宵,问你要不要吃,你说可以,等我回来了,你关着一扇门,怎么叫都不应,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你是不是出事了。”
“既然你能联想到我出事了,为什么就不能联想到我是不是睡死了?”
“我这人不是乐天派,平时就爱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联想。”
“那下回你直接当我死了吧,也不用开门进来,联系殡仪馆给我收尸。”
陈烬低低哑哑地笑了声,“可以,不过下回是下回,这回是这回——”
姜止猜到他要说什么,不给他任何阴阳怪气的机会,抢先道:“你都看见了,就没必要再明知故问。”
男人的视线直勾勾的,眼尾的红意像把火,火苗蹿得旺盛,不需要太久,就能将她烧成赤身裸|体的状态,她不自觉攥紧被褥一角。
陈烬并未捕捉到她这细微的举动,在乱七八糟念头的支配下,倾身而下,形成一种压迫感十足的半包围姿态。
她的睡裙领口开得低,以至于他轻易而举就能望见她靠近左胸位置的一粒褐色小痣,看着就像溃烂的米粒。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z|w?”最后两个字被他压得又紧又实,装进炸弹裏,毫不犹豫地砸向她。
姜止避无可避,硝烟弥漫的氛t围裏,她百口莫辩,身体软塌塌的,也没什么力气争辩,只回了两个字:“起来。”
音量不轻不重,能听出警告意思,陈烬在心裏替她补全她未说出的那句话:再不起来,小心我踹断你为非作歹的命根。
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程度的胁迫,不仅没退,反而又逼近了些,两秒后,精准箍住她突然抬起的大腿。
一开始他的掌心又干又热,渐渐变得潮湿,姜止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在浪花裏浮沈,找不到重心,只有被水吞没的黏糊和窒息感。
她的警告被动地从“起来”变成了“松开”。
喜欢得寸进尺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陈烬充耳不闻,兀自问:“嫂子刚才舒服了吗?”
姜止大脑卡壳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耐心重覆,“用完这个你舒服了吗?”
他不遮不掩,她也只能装作不羞不臊,“你要是不来打扰,我能更舒服。”
她也看着他,他这会穿着一件白t,面料很薄,能透光,隐约可见胸腹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得天独厚的张力洩露一角。
姜止骗了他,他对她不是没有性吸引力,而是她不允许有,当然在她理智占据主导权的情况下,她其实可以跟他发生点超过普通关系外的亲密接触,不过从开始到结束都得经过她的精打细算和权衡利弊,就像一场博弈,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的低投入赚取高收益。
她目前还不能确定什么才是最佳时机,但显而易见,不会是被动的现在。
眼见他的放纵越来越不受控制,姜止有些急了,试图阻止他,“陈烬,你疯了吗?”
她眼神冷黯,带着警告的声线凉到岩浆都捂不热。
陈烬自嘲一笑。
他多多少少确实疯了,要不然也不会觉得她此刻的嗓音如此迷人。
“你明明能把我的名字叫得这么好听,为什么不肯多叫?”
姜止没骂他有病,而是选择了更伤人的装傻充楞,“我之前很少叫你名字?”
“少得可怜。”
“那我叫你什么?阿暨的弟弟?”
陈烬的小腿紧紧贴在冰凉的床板上,她咄咄逼人时渡来的气息却异常滚烫,冰火两重天,滋味相当难熬。
“姜止,你真的很会。”
“会什么?”
“在气人这方面,没人是你的对手。”
温润的时候,无关痛痒的杠精言论张嘴就来,等到虚假的外衣脱落,锋利的荆棘从灵魂裏刺出,再朴实无华的字音都会变成扎人心肺的利器。
光这么想着,向来无知无畏的他都忍不住想要临阵脱逃,好在他自虐惯了,虽然有点疼,承受得住。
陈烬维持着挑衅的笑容,濡湿的手掌滑了上去,越靠近危险地带,姜止的呼吸就越急促。
女人难以在力量上同男人较量,在舒展情欲上也是。
他要是有心、有觉悟,她根本推不开他。
沈重的情绪藏在五臟六腑裏疯长,不断蔓延到四肢百骸,难以承受。
她扣紧他的手臂,试图将她在心理上的纠结回敬给他的肉|体。
他却始终和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的肌肉甚至没有出现分毫抽动,看似一副任人欺压的大度模样。
不得不承认,他也挺会装的。
入侵感强烈到让姜止无处躲闪,抗拒的同时,空落落的心臟一下子被填满,身体裏贪心的兽张开了嘴,想要填饱更深层次的饥渴。
终于,她压成气音说了句:“我不会负责。”
这算是愿意妥协一步。
陈烬听懂了,他的喉咙已经干到快要冒烟,“我不是黄花大闺男,需要你负责什么?”
姜止抿了抿唇,微微仰面道:“我说的是,要是你之后起了任何反应,我都不会反向服务于你。”
陈烬没料到她是这意思,心裏顿觉荒唐又可笑,一时无言。
神情看着比寻常无害许多,就像纵情声色的风月场所裏,忽然混进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被人一挑逗,耳尖就能烧出大片红色,露出情窦初开的反应。
沈暨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吗?
从来没有。
他就算处在少年时期,也沈稳得过分,有着超过他那个年纪的成熟,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天突然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
姜止敛神后花了几秒钟思忖了下陈烬这段沈默的含义,没想明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索性把话挑得更明白,“一会你要是有反应,自己负责。”
陈烬毫无感情地哦了声。
姜止曲解,当他在说:放心,不会。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烬继续刚才的动作,手滑动得越来越大胆,“说起来,我也不知道。”
酥酥麻麻的痒意回来了,她根本扛不住,声线颤抖,“不知道什么?”
“会不会起反应。”他的声线倒没有起伏,只是音色比她的哑上太多,一个像在天上飘,另一个像在地上滚。
他笑了声,笑得有几分沈重,“我这么替人服务是第一次,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像你说得一样,起反应。”
姜止没往下接,准确来说,是他没有给她空檔往下接,她迷蒙的视线裏,已经望不见他的脸,只有他乌黑的发。
瞬间,床单在她掌心裏被攥成皱巴巴的状态。
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无师自通,但他真的很会,另一种层面的会,游刃有余地把控着节奏,带给她快感,却始终让她处于爆发的临界值之下,目睹她痉挛的反应后,才再次有所行动。
这让她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她缓慢阖上眼皮。
间隔一秒,上方传来沁凉却带着三分蛊惑三分威胁的声音:“睁开眼,看着我。”
姜止睫毛颤动两下,最终睁开了眼,眼底水雾朦胧,乍一看,像下位者柔弱的眼神——如果忽视掉她此刻尖锐的话腔:“你就不怕我又把你当成你哥吗?”
“我从来没有怕过。”
他怎么可能怕沈暨——怕一个弃子?
“我只是觉得恶心。”
时不时被人拿出来相提并论的恶心,她看着他时偶尔流露出惝恍神色的恶心,种种都昭示了,即便沈暨已经死了,他可能还是永远都没法摆脱他。
姜止眉目忽然舒展,笑了,笑得很漂亮,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
“阿暨,”她故意这么叫,“我恶心到你了吗?”
被千军万马碾压过的心臟不多时蹿出火苗,眨眼之间,烧得旺盛,有那么一瞬间,陈烬是想狠狠报覆到她身上,掐住她脖子,吻上她不允许被他侵犯的唇。
理智最终战胜情感,他敛住愤怒的神态反应,只留下最看不出真实感情、破罐子破摔的一句承认:“是啊,恶心死了。”
他低眸註视着她,“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姜止好像能猜到他会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我亲爱的嫂子,你究竟是怎么做到一而再再而三对着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怀念起另一个男人的,偏巧这两人还是孪生兄弟。”
沈默了会,她反问:“你真的不知道原因?”
陈烬楞了楞。
她迷离的眼,像凶狠的潮水,将他整个人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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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洗完身体才入睡,极度的疲乏下,这一觉破天荒地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如梦如幻。
她靠在床头回忆了下昨天发生的所有细节,越想越头疼,索性把思绪抽退出来,落回当下。
望着空荡荡、早就失去另一个人气息的房间,她无法自拔地升起对未来的迷茫。
也就在这时,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她从浪潮裏得到的只是一时的快感,而非从小到大她最稀缺的安全感。
不过目前看来,这点快感暂时够了——她向来擅长饮鸩止渴,不贪婪地索取更多是对自己灵魂的褒奖。
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难以言述的画面,已经过去,没必要再耿耿于怀陷入迟来的悔恨中,重要的是接下来,她该怎样从零开始。
她及时调整好心态,但显然她忘了一个事实,自甘堕落的人是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租客,她同居七年的男朋友的孪生弟弟,天底下黏性最强的牛皮糖。
一出卧室,牛皮糖就翘着二郎腿问她:“嫂子,我和那玩意比起来,哪个更能让你舒服到?”
不打算就此将荒唐事翻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