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是极品黄芪
“额，怎么了？表妹？”王怀安不解地问。
李迎曦没好气说，“我等会儿要去程记药铺，你在这儿帮不了我。”
实际上是她想到视线余光瞥到了街角躲着的一个熟悉的人影——李成庆。
进城之前她没察觉到有人跟着，因此这家伙肯定是在城里遇见他们的。
未免他从王怀安这里打听到自己的生意机密，李迎曦还是决定先打发他离开。
“是吗？”王怀安略有些失落，“那可真是遗憾。”
说着他还是跳下牛车，“我觉得我还是能派上用场的，要不——”
“不必了。”李迎曦略有些头疼，“你若真心帮我，就去城东帮我买几样东西吧。”
她递给王怀安一个纸条，和一两银子。
王怀安将其打开，上面用娟秀字体工整地写着一些物品清单，要购买这些东西可要不少时间。
“你识字吗？”李迎曦问他。
王怀安点头，“当然识字。”
他家还是供得起他读书的。
王怀安倒是意外自己这个表妹竟然识字，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果然是配得上自己的女人！
“很好，那就按照清单上面去买吧，等我这边忙完，回去城东找你汇合。”
李迎曦无视他看着自己时那贪慕的眼神，说着自己牵着牛车，快速离开。
王怀安则站在原地，眼神黏腻地目送她。
之后，他才拿着清单按照李迎曦说的去做了。
不远处一茶馆门后躲着的李成庆，看着李迎曦的背影微微眯眼，“果然！我这好侄女，你就是背着家里找到了能挣钱的营生！”
程记药铺。
将牛车在门口停好后，李迎曦踏入药铺喊了声，“程老板在吗？”
上次王岳带她来的就是这家药铺。
因此她和老板也算认识，自然也就成了她第二次做生意的首选对象。
“呀，是李姑娘来了啊。”药铺老板程远一听到动静就从里间走出来，年龄同王岳差不多大都是四十多岁。
程远身形却比之略矮瘦一些，这会儿见着李迎曦满脸堆笑，越过伙计同她打招呼后问道：
“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卖于我？”
上次这姑娘卖给他的一整副虎骨，可是让他大赚了一笔。
只是本来以为这一锤子买卖之后，就不会有交集了，程远还觉得可惜。
这不，一听到李迎曦的声音他就又期待起来。
李迎曦神秘一笑，“自然是好东西。”
说着，她指了指外面那牛车上装的药材。
那药铺伙计，已经好奇地出去查看了，看只扫了一眼后他就略有些失望地看向自家老板，“只是些普通的艾草和车前草。”
“这”程远闻言，略有些为难地看着李迎曦欲言又止。
看来上次那副虎骨，真就是这丫头运气好瞎猫碰死耗子而已。
程远打算看在上次的份上，略带施舍意味地给个好价把人打发走，“李姑娘，艾草和车前草我这里虽然也收，但平日里有固定的专门负责供应的药商提供，一般是不收散货的。
“不过”
“程老板确定不收散货？”李迎曦打断他道，“更何况，谁说我只有那些艾草和车前草的？”
“额”程远一时哑然，疑惑看着她，“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稀罕药材？”
若是稀有，散货他也不是完全不收。
“我有一些黄芪你看看吧。”李迎曦说着，从肩上卸下背篓。
程远皱眉，“黄芪？你从山上挖的野生黄芪吗？”
这玩意品相一般的话，他店里有大把的。
野生黄芪，要想卖高价除非是极品质地，还得年份足。
可若是真能长到那年份，也不会在野外留着了。
自然也不可能见着。
“没错，是野生的。”
李迎曦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手上却依旧不慌不忙。
她将背篓里被布包着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他们面前的柜台上，而后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管怎么样，还请掌柜的掌掌眼之后再说要不要。”
她这一捆黄芪可不是普通野生的那么简单。
“这——”程远目光落在台面上那一捆被布包着的东西。
这体积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是极品黄芪？
“那、那我就先看看。”
程远略有些慌乱地伸手去掀开盖着药材的布料，接着——他瞳孔就微缩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再看李迎曦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不简单了。
李迎曦则对他的磨叽有些不耐烦，眼睛催促他继续检查。
程远这才小心翼翼拿起一株黄芪，在手里掂了掂。
接着又将其拿到柜台后面的一侧窗户旁，举起来透过天光细看一番。
这还不够，之后他直接把那一根黄芪掰下来一小节，皱着眉头凑近了继续观察。
“怎么样？程老板？”李迎曦单手支撑在柜台台面，问他。
程远也终于确认了，这会儿再开口时声音略微激动，“是金井玉栏没错！金井玉栏！”
“嗯？”李迎曦对他这用词不懂，略微疑惑了一下。
不过，程远接下来的话就给了她答案。
他继续端详着手里那一节黄芪的断面，感慨道：“根条顺直如箭杆，粗细均匀，质地如棉，仅此就已经是上品。
“更何况这黄芪横切面显白，木部淡黄，确实是标准的金井玉栏。
“不错，很不错。”
他拿着那一节黄芪都爱不释手了，边朝李迎曦走过来，边问：“你那些黄芪——都是这种品质？”
“没错。”李迎曦如实回答，“这些黄芪品质都是一样的。
“掌柜的信不过我的话——”
程远听到这儿连忙摆手，“哪有，哪怕是看在你王叔的面子上，我也信你。”
他将那节黄芪重新放回台面，目光再看向李迎曦时多了些认真，“你这些黄芪是哪里弄来的？”
品相这么好，不像是野生能挖到的，可若是自家种植——
程远倒吸了一口冷气。
“自家种的，不过母株是我从山上挖的野生黄芪种苗。”李迎曦如实回答。
只是这话，有让程远和他的伙计陷入沉默片刻。
“没想到你这小姑娘还有这手艺。”程远缓过来后，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李迎曦故作不解问，“照程叔的话，我种的黄芪都很好喽。”
她对药材质量品鉴不如对方专业，所以这会儿有意试探。
程远却被她这状似不在意的态度刺激到了，语气激动起来，“‘金井玉栏’就是上品黄芪的标志。
“你若不信我的眼光，把这些黄芪——拿到邯州药市上随便找行家看。
“叔跟你保证，他们只要看一眼就都会承认这是顶尖货！”
“原来如此。”李迎曦闻言表情恍然点头。
程远呵呵一笑，“是、是这么回事。”
他缓过神冷静下来避开李迎曦的视线，眼神略微懊恼。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都忘了自己是买家，在这儿替对方吹什么？
不过，这样上乘质地的黄芪，还是野生母株培育的。
今日他要是不把它们拿下，都对不起他做了这么多年药材生意的经验！
“咳咳，李姑娘。”程远理了理衣服又清了清嗓子，索性主动开始提了，“这些黄芪你打算卖个什么价？”
李迎曦闻言，冲他客气一笑，“程老板既然这么懂我的这些黄芪的质地，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个价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