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听李大丫的又如何?
“往年地里哪有节节麦,就算是有最多也就很少几颗,能碍着啥事儿?”
好不容易农忙结束。
这几个月因为没了李大丫这个劳动力,王怀安那小子又成天在村子里转悠跑得没影。
对她的话更是阳奉阴违的糊弄,根本使唤不动。
甚至反过来,平日衣食还要她伺候。
家里家外的活都快要累死她了。
今日她还因为丈夫被抓坐牢的事,备受打击,没成想这才刚回来。
就又要因为那死丫头的一句话而受累?
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听她的话,由她说了算了?
反正她不打算对那贱蹄子唯命是从!
王春柳不甘心对方又给她添了这许多麻烦,心里已经升起念头,不打算去地里了。
那村民见她这副态度,白了她一眼,“王春柳,大丫的话你不信,村长的话你也不信?”
这时被王春柳一嗓子喊住的同村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王春柳一眼。
王春柳被她那态度气到了,“你、你提什么村长?村长不还是听信了那死丫头的话!
“我就不去!不信那什么破草能有那么大的影响!
“往年不是都好好的?”
她就这么骂骂咧咧地干脆转身回去了。
显然也是不打算听相信他们的说辞,也不打算去管地里的情况。
身后那村民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只觉得可惜。
李家大房家的地离了李大丫的照料后,本就因为大房的偷懒情况每况愈下。
如今她又是这样一副态度
那好好的十几亩地,怕是要毁喽。
而王春柳本人对身后那人的唏嘘感慨毫不在意,只想回屋歇着去。
“怎么样,村长交代你的事你做好了?”
回到家后,李老爷子问她。
显然他也是听说了村长那边的传话,操心地里,只是他和老婆子都年纪大了干不动活,索性指使老大媳妇儿去。
可不成想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春柳闻言眼神有片刻闪躲,随即还是理直气壮地回了句,“都做完了!我太累了先回屋歇着。”
大不了过两天再去除就是了,那地里即便有草,能长多快?
此后几日,除了李家大房一家之外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在地里除草。
甚至连李家二房的姐妹几个也不例外,毕竟那节节草因为灵泉水的干预,长得确实很快。
甚至地头那一不小心地漏掉的几根,几天的功夫比麦子本身都窜得高。
好在除此之外,因为大家的齐力拔出。
地里的麦子长势都没被节节麦影响,十分茁壮。
唯独属于李家老屋的那十几亩地除外,看到那地里的情况,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摇头。
终于这天,有人忍不住在李老爷子和李老太面前提起。
老两口都懵了。
不是已经让老大媳妇儿去除草了吗?还有那草即便是没除,不过几天的功夫哪能长得那么夸张?
“你们不信去看看不就行了。”那人无语地催促他们。
老两口对视一眼,连忙都出了院子一路跑到自家地头。
只看了一眼,就双双两眼一翻。
只见十几亩地里,绿油油的节节草茁壮生长,把原本他们辛苦种下的麦子都盖了过去。
扒开一看,麦苗稀疏矮小,麦穗干瘪到几乎没有。
这种糟糕的情况,几乎已经是无力回天,哪怕现在把这些窜得老高的节节麦拔掉,今年的粮食减产也是注定了。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李老太直接被气撅了过去,被李老爷子和村民们手忙脚乱地抬回家。
李老爷子则把王春柳从屋里喊了出来,拎着鞋帮子追着打她,“都是你!你这懒蹄子怎么能连这事儿都糊弄?
“让你不除草!让你撒谎骗我们!”
王春柳被老爷子打得嗷嗷叫,满院子跑着为自己辩解的同时,忙不迭为自己辩解,“当时我喊了我侄子去拔草!是他!是他干活不仔细漏了那许多!
“你别打了!要怪就他!”
正事不关己蹲墙角看热闹的王怀安:“?”
怎么这事就跟他有关了?
“三姑,你是不是记岔了?”
三姑平日里那么疼他?怎么可能故意坑自己!
王春柳却很快朝他跑过来,欲往他身后躲,“怀安你救救姑!姑只有你了!”
看样子李成庆被抓走后,她在这李家就彻底没了仪仗,李家人对她是越来越无情了!
“哎!姑你拽我干嘛?”混乱间王怀安被推到前面去。
下一秒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李老爷子一鞋底子。
“啪”的一声脆响拍在他脸上,把他给打懵了。
老爷子已经打红眼了,很快越过王怀安继续追王春柳。
王怀安却也因为刚才那一下怒了,见状干脆把她给推了出去,“老爷子你别打我,不关我事!
“我近日还忙着想办法把傻大丫娶到手,和她一起孝敬你呢!”
他这一献殷勤,让李老爷子瞬间收回了打他的动作。
对,自己俩儿子一个死在边境战场,一个眼瞅着也要被抓去充军送死了。
如今家里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小子了。
也只有他把李迎曦娶了,才有可能孝敬自己!
所以,这小子他不能动!
“王氏你个该死的!”索性老爷子又去追着王春柳打去了。
“啊!”
王春柳被推出去的瞬间惊叫一声,又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王怀安想继续靠在墙边看热闹。
想着那李迎曦确实不容小觑,以至于最近他绞尽脑汁都没想到用什么法子对付她合适。
院子里的王春柳被老头子打得没招,跪在地上哭嚎,“你们一家如此为何如此对我,既然不给我活路,那不如我直接一头跳井里死了算了!”
说着,她朝井边飞奔过来。
“三姑!”王怀安手疾眼快地拽住她,“三姑你冷静些。”
他眼睛一眯,因为王春柳这一番举动,忽然有了对付李迎曦的主意。
年幼的李振被院子里这一出吓到,哭着跑过来,挡在李老爷子面前喊,“呜呜呜别打我娘!求爷爷别打我娘——”
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本来追上来要继续打的李老爷子手里的鞋底子这才及时收住了。
不过他还是气得脸色煞白,好一会儿缓不过来,最后对王春柳丢下一句,“这件事,你俩必须你解决。”
那些麦子的损失,不可能就这么罢休。
“我知道!”王春柳此时已经跌坐在地上,抱着李振呜呜哭起来,眼里却是带着恨意。
这会儿她一边哭着,愤恨道,“都怪李迎曦那死丫头!我听说是她去清石岭打通山泉水道的,因为这上面河滩的野草种子才被冲了下来,混入泥土里。
“明明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又太冷漠一点都不管我们!
“她当时明知道不除草后果有多严重,却一直眼睁睁看着,就是想看我们的地毁掉。
“那丫头心思歹毒,想让我们一家人都饿死!”
李老太小心翼翼地拉过孙子,问她和李老爷子,“反正不管怎么样,地里的庄稼已经成那样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王怀安对他们笑呵呵道,“你们啊——自然是要让她赔了!”
他也可以趁乱再次接近李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