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是我患者的家属
凌晨三点十二分,急诊室推进来一个割腕的女人。
旁边跟着的男人,高大笔挺,一身机长制服,肩上的四道杠带着夜航的霜气。
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他应该是女人的丈夫吧。
也是盛念夕的前男友。
护士递来的病历本还悬在半空,盛念夕的手藏在白大褂里,微微颤抖着,忘了抬起。
四年不见,傅深年褪去青涩和张扬,星子一般闪亮的眸子,平添了一股沉稳凌厉。
“盛医生?”
盛念夕回过神,把病历本接过来。
同一时间,傅深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看到,他眸底瞬间涌出的惊讶,连睫毛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盛念夕没再看他,开始检查伤口。
伤口不深,切面并未伤及肌腱,但出血量大,看着唬人。
她口述病情,语气平稳。
余光里,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手攥着床尾的栏杆,指节发白。
“手术室准备,我要缝合伤口。”
去手术室的路上,盛念夕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道疤。
四年前,傅深年求婚上的四道杠,在安全出口的绿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傅深年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他没走。
盛念夕的脚步停了一秒。
随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心跳的节奏,却乱了。
忽然想起,以前他从不抽烟。
有一次她开玩笑让他试试,他皱着眉头躲开,说“难闻”。
现在倒是抽得很熟练了。
她走到值班室门口,周砚文正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保温袋。
“等很久了?”
“刚到。”周砚文笑着把保温袋递给她,“皮蛋瘦肉粥,趁热喝。”
“谢谢。”
她接过保温袋时,余光扫了一眼走廊尽头。
安全出口的玻璃门后面,那道身影还在。
猩红的烟头又明了一下。
他还没有走。
就那么站着,一根接一根地抽。
周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