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57章  她可以原谅他,怎么就他不行?

她可以原谅他,怎么就他不行?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朋友多,消息灵通。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你们医院是不是需要?”
盛念夕没有说话。
许知衡确实需要。
可是裴灼毕竟是当代有名的青年艺术家,听林洁说,他的费用很贵。
而且,他现在面临巨额赔款。
主动找她,不会是为了给自己找活吧?
那岂不是要狮子大开口?
“没钱给你。”她说。
“我不要钱。”裴灼的语气里压着喜色,“纯公益。我这就去找你们院领导,不,我现在就在你们院长办公室门口等着。待会我就说是你请我来的,功劳都算你的。”
“等等。”盛念夕叫住他,“你别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
“你等我,我马上到。”
盛念夕匆匆赶到行政楼的时候,裴灼正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一件白色风衣,头发拢在脑后,手里捧着一束粉玫瑰。
视觉冲击力很强。
“盛医生。”
今天的裴灼,笑容满面,殷勤至极。
可展馆那天的剑拔弩张,判若两人。
盛念夕站在他面前,没有接花。
“你真不要钱?”
“不要。”
“那你要什么?”
裴灼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要你原谅我。”
盛念夕沉默了几秒。
“你先把事办了再说。跟我走。”
她带着裴灼去了许知衡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许知衡正对着电脑皱眉,看到她身后的裴灼,愣了一下。
“许主任,这位是裴灼。”盛念夕说,“画家。他说他可以帮忙做文化墙的项目。”
裴灼走上前,伸出手。
“许主任,您好。我听说咱们医院在做文化墙的项目,我想试试。不要钱,纯公益。”
许知衡回握了一下,就松开。
冷淡疏离。
“裴老师,谢谢你的好意。”许知衡的声音很客气,但也很冷,“但这个项目,我自己会处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裴灼的手悬在半空,盛念夕站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白大褂的袖口。
裴灼愣了一下。
“许主任,我不要钱。”
“不是钱的问题。”许知衡看了盛念夕一眼,“我不想让人以为,我是靠关系做事的。”
盛念夕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知道许知衡在说什么。
院里本来就有人拿“许知衡偏袒盛念夕”说事,如果这时候盛念夕带来一个艺术家帮他解决问题,那些人更有话说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灼却没有退。
他把手收回去,看着许知衡。
“许主任,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帮医院的。患者看到好的作品,心情好,恢复快。这是公益,跟谁介绍的没关系。”
许知衡没有说话。
“您可以不用我的名字。”裴灼说,“您就说,是您联系的艺术家。我不需要署名,不需要宣传,什么都不需要。”
盛念夕站在旁边,看着裴灼,又看着许知衡。
她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她想帮许知衡,但许知衡不接受。
裴灼想帮忙,但许知衡不领情。
她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许主任。”盛念夕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件事,是我擅作主张。裴老师是我请来的,跟您没关系。院里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许知衡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裴灼也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办公室安静的落针可闻。
“方案呢?”许知衡终于开口了。
裴灼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我做了初稿,您先看看。”
许知衡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
屏幕上跳出一张设计图,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表情从冷淡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惊讶。
“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他问。
“昨天晚上。”裴灼说,“我听说这个项目之后,熬了个通宵。”
盛念夕站在旁边,看着许知衡的表情变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同样,也很诧异裴灼这个人的认真和诚意。
心里对裴灼的印象,扭转了一点。
许知衡揉了揉眉心。
“裴老师,这个方案,院里可能会有意见。”
“什么意见?”
“经费。你的费用太高,我们批不下来。”
“我不要钱。”
“你不收钱,别人会说闲话,毕竟,你的名字一出来,就没人不知道,你可是当代有名的青年画家。”
裴灼笑了。
“许主任,我赔钱办画展的时候,别人也说闲话。我要是怕人说闲话,早就不干这一行了。”
许知衡看着他,又看着盛念夕,终于点了点头。
“方案留下,我跟院里汇报。”
盛念夕松了一口气。
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
裴灼的方案在院里卡了三天。
有人质疑裴灼的资质,有人质疑项目的必要性,有人在会上直接说“许知衡这是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脸上贴金”。
盛念夕是从张小音嘴里听到这些的,她坐在值班室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第四天,裴灼给她打电话。
“盛医生,你们那个项目,是不是卡住了?”
盛念夕没有回答。
“你怎么知道?”
“我朋友告诉我的。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不想让许主任成事。”
盛念夕的手指收紧。“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给院领导写了一封信,把项目的意义、我的资质、公益性质全部写清楚了。我还联系了几个媒体朋友,如果他们愿意报道这个项目,院里的顾虑就少了。”
盛念夕沉默了很久。
“裴灼,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因为这是你的事。你的事,我就得上心。”
盛念夕没有说话。
“你别有压力。”裴灼赶紧补了一句,“我就是顺手的。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盛念夕说,“谢谢你。”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裴灼这个人,她一开始很烦他。
画展上当众骂她,后来死缠烂打要道歉,现在又不计成本地帮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一周后,项目批了。
许知衡来找盛念夕时,她刚抢救完一个患者。
换了身干净的白大褂,消完毒出来。
看到许知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批复文件。
“盛医生,项目通过了。”
盛念夕站起来,看着他手里的文件,终于笑了。
“恭喜你,许主任。”
许知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裴老师的方案好。”
“我是说,谢谢你愿意帮我。”
盛念夕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您帮了我那么多次,我做这点算什么。”
许知衡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盛念夕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今天走路的步子,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中午,盛念夕去食堂吃饭。
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夹起一块排骨,对面一个人坐了下来。
裴灼。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穿着一件纯白色圆领t恤。
头发还是半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食堂的日光灯照在他脸上,像西方油画里的人。
“你怎么还没走?”盛念夕愣了一下。
“方案还没落地呢,我现在算是医院的员工了,大把时间得待在这,看,饭卡。”
裴灼把餐盘放下,看了一眼她碗里的菜:
“你吃得好素?都这么瘦了,不用减肥。”
说着,就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通通夹到她碗里。
盛念夕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红烧肉,没有说话。
裴灼的话很多,不冷场,不尴尬。
“我养了八只猫!”
盛念夕眼睛一亮:
“真的啊。”
两个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像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
食堂门口,傅深年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款风衣,手里拿着检查报告。
合格,可以复飞了。
但他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里面那两个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盛念夕在笑。
她和裴灼都能这样毫无芥蒂地友好相处。
怎么就他不行?
傅深年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这么巧。”他把餐盘放在盛念夕旁边,“不介意我坐过来吧?”
盛念夕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