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
那是林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变更通知书。
以及，一份高达三十亿的高利贷催收单。
“这这是什么意思？”
林浩绝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林氏集团正式更名为沈氏集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像是在宣判死刑：
“而你，林浩，不仅一无所有，还背负了三十亿的个人债务。”
“那十亿风投的对赌协议你输了，转为个人债务。”
“你抵押林家所有资产借的三个亿，加上这三个月的利息，滚到了二十亿。”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林浩，你破产了。而且，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不！这不可能！你骗我！这是裴爷的钱！裴爷不会这么对我的！”
林浩像疯了一样，试图去抱裴妄的大腿。
裴妄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的钱？”
裴妄冷笑一声：“裴氏集团所有的资金，全都是主人的。她让你死，你就得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浩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我手里的一个玩物。
他自以为是的算计，他引以为傲的上市梦。
全都是我给他挖好的坟墓。
“沈念！你好狠毒啊！”
林浩趴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狠毒？”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刺骨。
“你为了十亿风投，给我下三倍剂量的迷药，把我送上别人的床时，怎么不说自己狠毒？”
“你明知道自己是无精症，却骗我做试管，最后还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让我净身出户时，怎么不说自己狠毒？”
“林浩，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一步步走进了地狱！”
我转头看向阿左。
“把他们交给出资方处理吧。三十亿的烂账，地下钱庄的手段，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是！主人！”
阿左一挥手。
几个满脸横肉、身上纹着青龙白虎的催收人员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将林浩、刘翠花和苏柔拖了出去。
“沈念！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林浩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我这个真正的活阎王。
“戏看完了，各位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环视了一圈，淡淡地开口。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沈总您早点休息！”
几百号京圈名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宴会厅。
不到三分钟，原本喧闹的大厅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我和裴妄，以及两排黑衣保镖。
“主人。”
裴妄走到我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他收起了所有的戾气，像只邀功的大型犬。
“我都按您说的做好了。”
“您现在可以只看我一个人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和祈求。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
“裴妄。”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眼角的泪痣。
“这六年来，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发疯？”
裴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
“是。”
“找不到您的每一天，我都想把这个世界毁了。”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将我按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主人，求您了，别再丢下我了。”
“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我的命，我的帝国，全都是您的。”
“只要您让我留在您身边，哪怕是做一条狗，我也心甘情愿。”
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和那近乎绝望的颤抖。
我叹了口气，反手抱住了他的背。
“好。”
“以后，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