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冰冷的手铐落在顾景深手腕上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不,我没有诈骗,我是被冤枉的。”
他拼命挣扎,眼神惊恐地看向我。
“初棠,你救救我。”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帮我跟他们解释啊。”
我冷眼看着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哀嚎,内心毫无波澜。
“顾总,里面的证据全是我亲自整理提交的。”
“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
“你还是留着力气去跟法官解释吧。”
顾景深彻底绝望了。
他被警察强行拖走,临出门前,死死盯着宋念念,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
宋念念被吓得瘫倒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记者们的闪光灯几乎要将她淹没。
无数个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向她。
“宋小姐,请问你的抑郁症是装的吗?”
“你为什么要毁坏沈小姐的婚服?”
“你涉嫌敲诈勒索,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念念捂着脸,试图冲出包围圈,却被愤怒的记者们死死堵住。
发布会结束后,沈氏集团的公关部迅速出动。
将完整的证据链发布到了全网。
舆论瞬间反转。
那些曾经辱骂我的网友,纷纷涌入宋念念的社交账号下进行声讨。
宋念念彻底身败名裂,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约金和诽谤指控。
一个月后。
顾景深因为涉案金额巨大,证据确凿,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坐在沈家庄园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
管家陈伯走进来,轻声说道。
“大小姐,顾景深在被押送去监狱的路上,非要见您一面。”
“他说有一样东西要亲手交给您。”
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备车。”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光线昏暗。
顾景深穿着囚服,隔着玻璃坐在我对面。
短短一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再也找不到一丝当初的影子。
看到我,他颤抖着拿起电话。
“初棠,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悔恨。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欠你太久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大可不必。”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贴在玻璃上。
是那半截被泥水毁掉的婚服裙摆。
他竟然把它洗干净了,虽然上面的凤凰依然残破。
“我每天都在回想我们过去的七年。”
“我真是个畜生,把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弄丢了。”
他痛苦地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
“初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等我出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那半截裙摆,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景深,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你不是不能没有我,你只是不能没有我带给你的钱和地位。”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等了。”
“因为我已经嫌你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