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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拆迁的文件虽然下来,但要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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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一千多户居民还是有些难度。
这正好为我高考腾出了时间。
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还是放在考后再说吧。
接连来的一连串打击让我的一模成绩非常糟糕。
我看了看自己的排名,又想起许格曾说过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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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子信息科学专业,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真是愁死了。
因此不敢懈怠,日夜熬灯苦读。
终于让我在四月份的二模追了上来,此后不论大考还是小考,我的成绩都稳定在年级前五。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又一个熬灯苦读的夜晚结束之后,我下楼去客厅接水喝。
经过许格房间时,我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
「爷爷,这事儿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只是少年的声音倏然低了下去。
「你知道的爷爷,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求过人。
「这次算我求你。」
一道门之隔,我甚至能想象到屋里的少年坐在地毯上,无奈地垂下睫毛,失落地抹了一把脸,嘴角边还挂着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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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的四月,是梅雨季。
外面洋洋洒洒下着酥酥小雨,窗户上水柱始终未断。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我听见他低落又无力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阮禾她不能没有家。」
许格是很骄傲的。
至少在我的印象里。
在这样一个有爱、有钱、家里人把他当掌中宝宠着一般的家庭长大的缘故,他骨子里是带了傲气的,有点张扬和嚣张。
我从没有见过他在人前服过软,露过怯。
像是森林里的虎大王,从不会对人类摇尾乞怜。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用这样微软的、低三下四的语气去求别人。
我没有再继续听下去,想来许格也不想让我听到。
毕竟他在我面前展现出来的形象总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
外头的雨持续落着、滴答着。
我深深呼了一口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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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今天的春天太冷了。
夏天赶紧来吧。
临近高考的前一个月,许伯父和许阿姨请了一个月的假,专门在家陪我们。
许阿姨喜欢挽低低的丸子头,青色旗袍外搭蓝色披肩。
她总是温柔地对我笑:「不要太紧张,不要太给自己压力,实在不行还有家里为你兜底!」
许伯父便皱眉反驳她:「我们阮禾是很聪明的孩子!说什么不行的话。」
我坐在一旁,手里捧着热茶杯,静静地微笑。
许伯父定定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抬高手比了比我的身高。
又满意地说:「这三年长了不少,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有喜欢的男生的话跟伯父说,到时带回来让我们见见,给你把把关。」
我笑眯眯点点头,乖乖巧巧说了声好,偷偷举高茶杯喝了口茶。
借着杯身的遮挡,偷偷去看窝在沙发上、将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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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得乱七八糟,正在打游戏的许格。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我心下黯然,就要收回目光。
然而就在我收回目光的上一秒,他忽然抬眼朝我看来。
黑漆漆的目光让我瞬间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