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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次又是你嘴欠,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晏眼中最后的一点温度消失了,只剩下彻骨的寒冷,
林佩佩下意识的后退,却被椅背挡住了,
她脸色惨白,结结巴巴:
“发烧这种事,不定时的嘛”
眼看着所有人眼中的怀疑越来越盛,
她一撇嘴,成串的眼泪滚了下来:
“人家是真的不舒服吗?你们不要这么凶”
她的声音又软又腻,像每一次撒娇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人站起来安慰她。
白大褂上了车,轮流给每个人做咽拭子,
轮到林佩佩时,她整个人是往座位里缩,双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眨巴着:
“我,我怕疼,轻一点好不好”
医护人员手中的咽拭子刚刚靠近,她向后一躲,捂着胸口干呕:
“等等,我想吐”
再一次尝试,棉签还没碰到她,她又一把推开医护人员的手: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紧张”
后排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力道很重,林佩佩“呜”了一声,被迫张开了嘴,
另外两个男生分别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脚,将她牢牢的禁锢在座椅上,
“做吧!”
这一次棉签终于捅到了嗓子眼,
她干呕一声,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全班都是阴性,
甚至在结果中显示,林佩佩抗体很高,应该在近期就接种了甲流疫苗。
全车没有传染风险,封闭被解除了,
车门打开时,学校里响起了铃声,
第一场考试结束了。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下了车,脚步虚浮的像踩在棉花上,
围在车旁的家长们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揪着儿子的耳朵,眼泪哗哗往下淌:
“你怎么回事?我和你爸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你连考场都没进去?”
旁边一个穿衬衫的男人将女儿准考证摔在地上,镜片后双眼通红:
“我跟所有人都说,你在状元班,家里连升学宴都准备好了,现在让我怎么说,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周雨晴的妈妈冲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又脆又响:
“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周雨晴的脸被打偏到一边,5个指印慢慢浮了起来,
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突然转身指向林佩佩:
“是她,都是因为林佩佩,她在大巴上说我们全班都是代考,她还伪造聊天记录,是她骗大家说得了甲流,才让我们错过了最后的15分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定在了正往人群后面说的林佩佩身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巡视组负责人走过来,面无表情的宣布:
“经核查,考生身份信息全部属实,可以正常参加剩余科目考试。”
家长们却并不满意,将负责人团团围住:
“领导,能不能安排补考?”
“或者按平时成绩折算也行啊?”
“领导们,这些孩子都是状元苗子,是咱们市的脸面啊”
“脸面?”负责人重复了这两个字,扫了一眼说话的家长,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拿高考开玩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谁的脸面,一群巨婴!”
他转身走了,
家长们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茫然,最后定格成愤怒,看向了已经缩到了车后的林佩佩,
“就是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家长们呼啦一声围了上去,
拳头,巴掌,抓挠,踢打,雨点一样的落了下去,
林佩佩惊恐的尖叫从人缝中挤了出来,又很快被骂声淹没了,
“都是你,害了我女儿一辈子!”
“什么校花,就是个祸害。”
“我儿子辛苦读书10来年,全都被你毁了!”
警察迅速的将人群分开,把林佩佩拖了出来,
她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头发稻草一样的支楞着,脸上的妆哭花成黑糊糊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