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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婚,皇兄特赐了公主府,就跟定北将军府在同一条街上。
为了驸马的颜面,我答应在顾家成亲,如今,婚事取消,我带着众人,穿着一身凤冠霞帔回了公主府。
顾怀安变了颜色,要追出来,云霜一把拉住他:“怀安,公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解释,不如明日再去请罪吧。”
“如今夜深了,皇宫下钥,她能去哪里,不过是待在隔壁公主府,明日我们一起登门赔罪,我一定帮你把她哄回来。”
顾怀安停住脚步,他那一群兄弟也涌了过来:“对啊,今日公主正在气头上,你若赶着去,正撞在枪口上,只怕反而不妙。”
“就是,就算公主又如何,也不过一个妇人,等气消了你再去哄。”
“要我说,京中这些贵女,哪个不骄矜?这种婆娘娶回家有什么用,呼奴唤婢惯了,金银堆起来的女子,都不如我们云霜。”
“还是云霜做将军的夫人最合适,又大方又爽利,和咱们兄弟也和得来。”
“反正圣旨已下,公主已经是顾家的人了,等过段时间,将军带着云霜回边关,天高皇帝远,谁敢管得到你们!”
“不过一个独守空房的女人,还能上天不成?”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她虽然是公主,却也不能拿将军怎么样,等明日将军再拿着礼物上门,小心赔个不是,公主肯定就能原谅你了。”
“反正都拜了堂了,难道还能悔婚不成?”
顾怀安停下了脚步,想想也有理,本朝还没有和离的公主,就算我是皇帝的妹妹又如何?左不过是个女人,略哄哄就是了。
他心里一松,仰起脸来:“好,今夜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有兄弟开着玩笑:“公主走了,不还有云霜嘛,反正你们也洞了房,咱们呐,就当是喝将军和云副将的喜酒了。”
众人一起道好,喝起彩来。
而此时此刻,前院来做客的各家豪门,以及朝廷官员们,闻得此事,都变了脸色。
他们久居名利场,与这些兵鲁子不同。
我虽温良贤淑,性子像极了我的母亲,很少与人红脸,可我与圣上一母同胞,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欺辱我。
他们太知道皇帝有多护短,如今我愤然离开顾家,明日早朝,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告辞,就连军中那些将领们,都闻风而动,借口请辞。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除了顾家人,其他宾客全走了个干净。
顾怀安这才发现不对劲,可还来不及细想,一群兄弟已将他和云霜推进了新房:“好了,反正也洞了房,今日便好好享受你们的大婚之夜,咱们兄弟自己喝,不耽误将军和云副将的千金良宵啊。”
“就是,春宵一夜值千金,将军战功赫赫,难道陛下还会因为一个误会降罪你不成?”
云霜娇羞地倚在他的怀里,软软地看着他:“怀安,我什么也不怕,此生唯愿与你长相厮守,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佳人在怀,顾怀安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东西,只搂着云霜入了鸳鸯帐。
云阳坐在房间里喝茶,愤愤不平今日之事。
“姐姐未免太大度了些,就该连夜叫人抄他的家!”
“顾怀安敢侮辱当朝公主,就该让他知道厉害,果真是个兵鲁子,半点道理不知。”
我坐在梳妆台前,将满头凤冠取下,听宫女慢慢说着,隔壁发生的事。
听到定北将军与副将洞房花烛时,我也不由笑了,大祸临头,他还有心情鸳鸯帐暖。
真是厉害,希望他永远别后悔才是。
第二日清晨,顾怀安带着云霜到了公主府门前,满脸愧色:“昨晚是怀安喝醉酒做错了事,今日特来向公主请罪。”
嬷嬷推门而出,冷声道:“定北将军,公主昨夜便已入宫,至今未归,你不知道吗?”
“什么?”顾怀安失色惊叫。
“昨晚宫门早落了锁,公主怎么进的宫门,她不是回公主府了吗?”
云霜上前一步,大声喝道:“大胆奴婢,竟敢欺骗将军!她虽贵为公主,却也不能夜叩宫门,违背法度,夜半宫门已锁,除非十万火急,绝不会再开。”
“昭云公主不过是和驸马吵了个嘴,难不成连朝廷法度都能枉顾吗?”
嬷嬷鄙视地看着她,笑出声来:“这位姑娘,我们公主是陛下的同胞妹妹,别说夜半开宫门,就是昨夜公主玉驾回宫,那都是陛下身边的冯内官亲自来接的。”
“定北将军内帷不修,在洞房花烛夜与别的女人有染,肆意侮辱皇家贵女,这种事,在陛下看来,是绝不会容忍的。”
“更何况我们公主云英未嫁,陛下又岂会让她独自一人在府里过夜?”
“所以,定北将军要找公主,请进宫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