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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向来注重仪表、永远衣冠楚楚的男人,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精致。
下巴上冒出杂乱的胡茬,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西装沾着尘土与褶皱,看起来狼狈又憔悴,仿佛历经了无数个日夜的奔波。
乔知许心口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裴清川已经快步冲了过来,一把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颤抖:
“真的是你,知许,我找了你好久,找了无数个地方,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乔知许用力挣扎,却被他攥得更紧。
而就在这时,裴清川的目光不经意一瞥,瞬间落在了她无名指上那枚钻戒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
“这是什么?乔知许,这戒指是谁的?你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不等乔知许开口,顾嘉树已然上前,用力拉开裴清川,稳稳挡在她身前。
“介绍一下,我是乔知许的男朋友,顾嘉树。”
裴清川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乔知许,声音发颤: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等我?”
乔知许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裴清川的心里。
顾嘉树看着他狼狈又偏执的样子,语气渐渐冷了下来,“你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质疑知许。”
“当初你把她伤得遍体鳞伤,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如今你有什么资格阻拦她开始新的生活?”
“没有人有义务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你要求她等你,可你当初等过她吗?她掏心掏肺陪了你七年,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你让她失望透顶,让她孤身一人逃离,现在再来找她,不觉得太晚了吗?”
每一句话,都戳在裴清川的痛处,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良久,乔知许终于抬起头,看向裴清川,声音决绝:
“裴清川,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这时,餐馆的服务员匆匆赶来。
裴清川刚才激动的举动早已扰乱了店里的秩序,不少顾客都投诉了。
“先生,您扰乱了本店秩序,影响到其他客人用餐,请您现在立刻离开。”
裴清川看着乔知许眼底毫无留恋的冷漠,看着她手上那枚戒指,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脚步踉跄着,被服务员半请半推着走出了餐馆。
异国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身上,刺骨的冷。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陌生的大街上,身边是来来往往、语言各异的行人。
路边一户户人家的窗口亮起暖黄的灯,他停下脚步,看着窗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那份热闹与温馨,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他曾经也拥有过那样的温柔,拥有过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乔知许,可他亲手把一切都毁了。
七年的陪伴,她的真心,她的付出,都被他肆意辜负。
等到失去,等到她彻底离开,他才明白自己丢了最珍贵的东西。
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再也撑不住,缓缓蹲在冰冷的马路边,埋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可他全然不顾,只是抱着膝盖,哭得像个走丢了的孩子。
餐馆内,顾嘉树看着乔知许,眼底满是担忧:“知许,你没事吧?”
乔知许缓缓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语气平静又淡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狼狈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没事,我已经对他没有任何留恋了。”
顾嘉树闻言放心了许多,轻轻牵起乔知许的手,说:
“没关系,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