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久后,裴清川伤愈出院,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回国后,他开始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日不出门,以酒度日。
他变得更加憔悴,精神恍惚,眼窝深陷。
周围的邻居朋友都说他已经疯了,他也不辩驳,只是每天都要拿出和乔知许曾经的合照,静静擦拭。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再后来,裴清川卖掉了名下所有的房产,将所有财产悉数捐给了慈善机构,用于资助那些和曾经的乔知许一样,在困境中挣扎的女孩。
做完这一切,他买了一张飞往偏远小城。
选择了出家。
小城依山傍水,曾经风光无限的裴清川,成了山里古寺的一名僧人。
他终日青灯古佛,晨钟暮鼓,将自己困在寂静的禅房里,不问世事。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熬过内心的愧疚。
一年后的某个深夜,小城的悬崖下传来一声闷响。
裴清川跳崖自尽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面,在小城掀起了一阵短暂的波澜。
村民们议论了几天,感叹几句“情痴”,新鲜劲儿一过,便又回归了日常的烟火气,继续聊着家长里短,没人再过多提起这个名字。
消息传到大洋彼岸这天,乔知许正在婚纱店试婚纱。
她站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纱。
洁白的婚纱衬得她眉眼温柔,气质愈发温婉动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大学同学发来的消息:
【知许,听说了吗?裴清川他跳崖自杀了。】
乔知许握着手机的手指一僵。
最终,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关掉了屏幕,深吸一口气,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顾嘉树正站在那里,眉眼俊朗,身姿挺拔。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愣了愣。
乔知许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然后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不好看?”
顾嘉树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
“好看,我的知许,怎么看都好看。”
敲定婚期后,两人开始筹备蜜月旅行。
家里,顾嘉树认真规划路线,时不时抬头问乔知许:
“第一站去大理怎么样?去看洱海的日落,去逛古城的小巷,你不是说想体验白族的扎染吗?”
乔知许靠在他肩头,指尖点着地图上的三亚:
“不如先去三亚,看海,踩沙滩,躺几天不想动的日子。”
“好,听你的。”顾嘉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指向东北方向,“再去哈尔滨,看冰雕,吃锅包肉,再坐火车去漠河,看极光。”
说到这,他顿了顿:“然后最后一站,定在长白山吧。”
乔知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怔忪。
上一段婚姻的缺憾,原来顾嘉树一直替她记着。
良久,她点了点头:“好。”
上天会善待每一个真诚的人。
正如此刻,长白山白皑皑的雪,天池纯净的水,越过重重阻碍,朝她蹒跚而来。
岁月晴好,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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