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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餐馆一别,日子重新归于平静。
乔知许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工作与平淡的生活里,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她住进了顾嘉树为她打理妥当的公寓,
顾嘉树也对她照料有加,从生活琐事到情绪点滴,都细心妥帖。
这天周末,两人打算在家准备烤肉,好好放松一下。
两人买完菜刚回到家门口,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拐角冲了出来,径直挡在了她们面前。
是裴清川。
不过几日,他愈发憔悴,眼底的红血丝更浓,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身上依旧是那身沾着尘土的衣服,眼神偏执又憔悴。
不等两人开口,裴清川弯下膝盖,“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乔知许面前。
乔知许脸色一冷,下意识就想绕开他往前走,根本不愿多看他一眼。
可她刚挪动脚步,裴清川便猛地抬起手,狠狠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
“啪!啪!啪!”
他下手极重,毫不留情。
不过几下,两边脸颊就迅速红肿起来,指印清晰可见,嘴角甚至泛起了一丝血丝。
“知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清川声音嘶哑,字字句句都是卑微的忏悔。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瞎了眼,才会不珍惜你掏心掏肺的好。那七年,你陪着我从一无所有走过来,事事以我为先,包容我的坏脾气,体谅我的忙碌,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我,可我呢?”
“我永远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对你冷漠敷衍,忽略你的情绪,看不到你的委屈,一次次让你伤心,一次次把你推远。我只顾着自己,从来没站在你的角度想过,我忘了你也会累,也会疼,也会失望。是我亲手把你对我的爱一点点耗尽,是我亲手把你从我身边推开!”
“我这段日子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没有一夜能睡着,闭上眼睛全是你的样子,全是你以前对我好的点点滴滴。我才知道,我丢的不是一个女朋友,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是我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的真心。”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知道我伤你太深,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说着,伸手拉住乔知许的裤腿,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知许,我求求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改,我会用一辈子弥补你,会拼了命对你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别不要我”
乔知许垂眸,冷冷看着眼前卑微至极的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语气平淡:“裴清川,晚了。”
说完,转身要走。
裴清川还想起身追上去,顾嘉树立刻上前一步,牢牢挡在乔知许身前,眼神冷冽地看着裴清川:
“请你立刻离开,如果继续执迷不悟,我现在就报警。”
说完,顾嘉树护着乔知许转身走进公寓。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裴清川彻底隔绝在外。
裴清川僵在原地,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场景。
暖灯亮起,乔知许和顾嘉树在厨房一起摘菜、清洗食材。
不多时,烤盘滋滋作响,香气弥漫,两人相对而坐,一派岁月静好的温馨模样。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幸福,那本该是他和她的日常,可如今,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他几乎窒息。
接下来的几天,裴清川不死心,又一次次来到公寓楼下,守在门口,想尽办法想要见乔知许一面,想要再次求得她的原谅。
可每一次,都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直到这天,裴清川照常守在公寓楼下,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陌生男人神色鬼鬼祟祟。
裴清川心头一紧,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没过多久,乔知许独自出门,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
就在她踏出单元门的瞬间,那个陌生男人猛地从身后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目露凶光,径直朝着乔知许扑了上去!
“小心!”
裴清川想也没想,疯了一般冲了过去,一把将乔知许往身后拽开,自己则迎着歹徒冲了上去,和那人狠狠厮打在一起。
两人扭打在地上,裴清川满心都是护住乔知许的念头,拼尽全力压制住歹徒,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身上。
混乱之中,歹徒手里的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腹部,一阵尖锐的剧痛瞬间袭来,温热的鲜血浸透了衣衫。
可他丝毫没有松手,用尽最后力气将歹徒按在地上,狠狠一拳砸下,将人打晕过去。
直到歹徒彻底没了动静,裴清川才松了口气,腹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伤口缓缓蹲下,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裴清川!”
乔知许回过神,急忙冲上前抱住他倒下的身体,一遍遍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裴清川靠在她怀里,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乔知许的脸。
可手臂刚抬到半空,便重重垂落,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等裴清川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乔知许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他。
裴清川满眼欣喜,不顾伤口的疼痛,紧紧抓住了乔知许的手:
“知许,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对不对?你心里果然还有我!”
乔知许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淡漠又疏离:
“裴清川你别多想,就算是个陌生人因为救我而受伤,我也会把他送到医院妥善照顾的。”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裴清川所有的期待。
他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乔知许看着他,淡淡开口:“你好好在医院休养吧,后续的医药费,我会让人安排好的。”
说完,她站起身,想离开病房。
“等等!”
就在这时,裴清川急忙开口,声音沙哑,“知许,我们我们真的再也不可能了吗?”
乔知许脚步顿住,背对着他。
沉默在狭小的病房里蔓延。
几秒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和嘉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话音落下,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了病房。
裴清川躺在病床上,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那点疼,远不及心脏疼痛的万分之一。
他终于明白,从他亲手推开乔知许的那一刻起,他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