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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北峥用的力道极大,即便白芷死命挣扎也无法挣脱,一张脸胀得通红,呼吸逐渐微弱,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就要没命,一道小小的人影突然闯入,冲上来就咬住靳北峥的胳膊:“不许你动我妈!”
闯进来的正是念北。
小小的人牙尖嘴利,靳北峥的手臂瞬间就见了血,不得不松开力道。
白芷这才得以喘息。
念北见自己的妈妈被掐成这个样子,气得冲靳北峥呲牙咧嘴:“你这个坏人,你再敢碰我妈,我就让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芷紧急捂住了嘴。
她才刚从这个男人手上死里逃生,根本不敢再提任何要求,只是可怜巴巴地红着眼打感情牌:“北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知道你需要发泄。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哪怕为你去死我也愿意。可我还有念北要照顾,念北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靳北峥只觉得头痛欲裂,但到底没下死手,只是厉声呵斥他们离开。
别墅里再度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一开始是十分细弱的、类似蝇蚋的声音。
渐渐地,能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哭声。
沉闷压抑,却又撕心裂肺。
直到再也控制不住,靳北峥才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他不停地喊着许若溪的名字:“小溪,小溪,小溪”
以往只要他这么喊,他的妻子就会像只小鹿一样欢快地撞进他怀里。
或是跟他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又或者向他埋怨自己好像又变胖了一点。
可如今,他一直喊,拼命喊,也再没有人会回应他一个字。
若是没有亲眼看到,恐怕谁也不会相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靳北峥靳氏集团总裁,居然会蜷缩在自己妻子的衣柜里,抱着一张离婚证,哭得像是一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
“靳总,靳总靳总!”
助理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是太太有消息了?”
助理为难地摇摇头,“原本是查到过太太被人送上私人直升机的画面。可再等细查,就什么都找不到了。就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了一切。恐怕对方的实力,不在我们之下。不过——”
助理话锋一转,“您让我办的第二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说着,助理打了个手势,便有一个人被带了进来。
靳北峥认出,那是他花重金从国外请来的最好的产科专家,也是一直监测许若溪身体状况的主治医生——钱医生。
可以说,从许若溪第一胎生产开始,就是由这位钱医生全权负责的。
此刻,钱医生浑身狼狈,看到靳北峥后,更是吓得不停发抖。
靳北峥疑惑地看向助理,助理则拿出一沓资料递到他面前,“这是我们查到的,钱医生篡改太太医疗记录的证据。”
“证据表明,太太在怀孕期间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身体做过任何手脚,生下来的孩子也都非常健康。反倒是对新生儿做取器官的手术这件事,并没有钱医生说的那么容易。根据我们调查到的,新生儿的体质非常虚弱,一旦遇上跟取器官有关的手术,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也就是说,您和太太的孩子是被这个钱医生恶意引导致死的。”
靳北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唯有死死咬住后槽牙才能听助理继续说下去。
“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到,钱医生的海外留学背景,以及多篇权威论文发表的记录,都是造假的。他不过是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街头混混,大概是谁在他身上花了点钱,摇身一变就成了产科专家钱医生。可他压根没有任何做手术的经验。”
“根据同手术的助理医师的口供,他在给太太做手术的时候,故意不打止痛针和止血剂,令太太在手术期间多次血崩,险些丧命。可事后,他却拿着这些证据声称,是太太因为嫉妒白小姐,不想让念北少爷康复,所以才故意不配合手术。”
那一刻,靳北峥只觉得五雷轰顶。
五次生产加一次引产,他的小溪竟然连止痛针和止血剂都没有打,靠着自己硬生生从手术台上撑了下来。
当她九死一生被推出来,虚弱到连呼吸都在颤抖,急切的渴望丈夫给予安慰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指责许若溪嫉妒成性,蛇蝎心肠,为了阻碍念北的康复,居然连自己的孩子也能狠下手杀害。
他甚至还说,孩子们去了天上,都只会怨恨她这个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灭绝人性的母亲!
听到这些话的许若溪该有多绝望啊!
难怪她藏起匕首,孤注一掷,也想跟他同归于尽。
他明明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可他做了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强烈的愧疚此刻化为无边怒火,靳北峥上去就攥住那个所谓钱医生的衣领,猛地一拳朝他的面门砸去。
钱医生被打得嗷嗷直叫,,连忙求饶般大喊:“一切都跟我无关,都是白芷让我做的,我也是不得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