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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靳北峥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恶作剧。
可当他真的跑到楼下的手术室门口，浓烟还未散去，尽管已经有消防员在实施抢救，残存的火光仍旧犹如饕餮巨口，随时打算将人拆吞入腹。
他拎起医生的衣领，表情近乎疯狂：“怎么会这样？”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溪呢？我太太在哪里？你们把她转移去哪里了？”
医生吓得直打哆嗦，磕磕绊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另一个助理医师颤颤巍巍开了口：“爆炸是在术中突然发生的。火势太大了，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救太太”
“轰”地一声，宛如惊雷劈下。
靳北峥呼吸都停滞了。
这么大的火
不，不会的！
“小溪这么聪明，一定会自己逃出来的！”
助理医师表情都变了：“您忘了吗？太太的身上还都打着石膏，眼睛也是坏的。这么大的火，连我们这群正常人跑出来都艰难，太太她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但靳北峥怎么可能听不懂？
吊灯砸下来的时候，靳北峥就在现场。
他本应保护自己的妻子的，可另一头站着白芷和念北，念北身体那么弱，要是被吊灯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刻，他甚至没有多想，就冲向了白芷母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亲手将发过誓要永远守护的许若溪，推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看着许若溪倒在血泊里，被玻璃刺穿左眼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发了疯的要求医生治好自己的妻子。
可她伤得太重了。
左眼球被迫摘掉，四肢也造成了永久性的创伤。
这些他是知道的。
他都是最清楚的。
如果吊灯砸下来的时候，他先去救许若溪，如果他没有为了补偿，强迫许若溪引产第六个孩子，如果他一直守在手术室外
那么多如果，但凡他做到一个，如今也不会是这个结局。
不！
他的小溪不能有事。
他的小溪绝不会有事！
靳北峥双目猩红，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就朝着浓烟滚滚的手术室里冲去。
身后的惊呼声和阻拦声，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
他只知道，他做错了太多，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妻子平平安安地救出来。
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浓烟不仅抵住他的喉咙，也阻挡了他的视线，他被脚下的断层绊倒好几次，甚至被遗落在现场的针管割伤手腕。
可他一步也不敢停。
早一秒找到许若溪，她就多一分生还的可能。
不知找了多久，他终于摸到手术台的边缘。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终于看清，手术台上竟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