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短暂的惊讶过后,是欣喜若狂。
许若溪的双腿根本不能动,可她却不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她已经被人救走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终于耗光他的最后一丝力气。
有一片断壁掉下来,正好砸中他的后背。
靳北峥倒在血泊中,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却是:真好,他的小溪还活着。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送进了急救室。
白芷守在病床边,见他睁眼,才长舒一口气:“北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跟念北可怎么办啊?”
靳北峥因为吸入太多有毒气体,喉咙喑哑得不像话,却还是问道:“小溪呢?她怎么样了?”
白芷脸上立刻露出怨恨的表情:“许若溪实在太过分了,为了逃避手术,居然炸毁手术室,现在还畏罪潜逃。北峥,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
以往,她只要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靳北峥主动就会代号入座,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许若溪头上。
更别提,她直接点出了许若溪的名字。
可这一次,男人不仅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愤怒不已,反倒狐疑地盯着她:“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我”
白芷哪里来的证据?不过是惯常的甩锅罢了。
靳北峥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你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说是小溪做的?”
白芷连忙找补:“我只是猜测罢了。”
“可手术室爆炸,许小姐又不知所踪,不是她做的,还能是谁?”
“再说,除了她有动机”
“够了!”
靳北峥厉声打断她,“她已经被许家踢出族谱,名下的股份也都被冻结,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些事?”
尽管受伤严重,靳北峥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甚至白芷以前那些模棱两可的话,现在回忆起来,都并没有那么站得住脚。
可他一时上头,竟都认为是许若溪嫉妒所为。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北峥”
白芷还想说些什么,靳北峥却不想再听下去,“你先回去照顾念北吧。”
白芷只能不甘不愿地离开。
门一关上,靳北峥就给助理打去了电话:“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暂停所有项目,动用全部资源,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必须把太太找回来。”
“第二,有件事,我要你帮我仔细查清楚。”
另一头,许若溪已经平安降落在另一座城市。傅老爷子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并亲自在手术室外坐镇。
经过两天两夜,终于将许若溪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晨光熹微。
她睁开眼的瞬间,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傅老爷子的感激。
她转过眼,却看到了一个眉目俊郎的青年,守在床边。
见她醒来,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给她递来一杯热水,“好点了吗?”
神态自然到就好像,这些天来这样的事他已经做过无数遍。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
傅老爷子精神矍铄地走进来,“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平时看着粗枝大叶,照顾人倒是一把好手。别人我都不放心,就把他安排来照顾你了。”
许若溪这才认出,自己从前好像在某本财经杂志的封面看到过这个青年。
真正的天之骄子。
俊美不凡。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傅家继承人,现在没有借助任何家族势力的情况下,第一桶金就赚了一个亿,还成了自家企业的天使投资人。
这样的成就,写成小说都会被人质疑,可眼前这个叫傅司臣的男人,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即便是许若溪这样对商场上的事并不怎么感兴趣的人,也捧着那本杂志啧啧称奇。
不过还不等她再看一遍,书就被靳北峥气呼呼地抢走了。
说是不准她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尽管只是隔着杂志的惊鸿一瞥,傅司臣这个人却深深印在了许若溪的脑子里。
可这样一朵高岭之花,在傅老爷子的嘴里却成了不成器的,还被指派来照顾她这么一个拖累。
许若溪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自卑地往外挪了挪。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许家女儿的身份都被残忍剥夺,实在不该这么麻烦别人。
傅司臣却仿佛下一步就洞悉了她的想法,修长有力的手臂只是轻轻一捞,就把她又摁回了枕头上。
虽然并没有实际的肢体接触,但从她的角度看去,就像是被男人捧在手心一般。
她想动,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头顶响起:“医生说了,你要是乱动的话,可就要多吃几天的苦药了。”
那些药好像的确很苦。
即便这几天许若溪昏迷的时间多过清醒,人就能尝到苦涩的药味。
这么一说,她瞬间就不敢动了。
傅老爷子不动声色地会心一笑,递过来一样东西。
许若溪打开,竟然是一本离婚证。
“你托付给你办的事,老头子我已经替你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