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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带人闯进白芷所在的公寓时,她正在紧急打包行李。
她忽然有一股很强的预感,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念北却哭闹着不肯离开。
“我才不要走。靳北峥答应给我的游乐园都还没有买,再说了,来之前,爸爸就跟我说过,我是要继承靳家的所有财产的。钱都还没拿到手,我才不走。”
白芷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她去国外碰到了现在的丈夫,满心以为自己钓了个金龟婿,高高兴兴地嫁过去。
结果,等孩子生完她才发现,所谓的富二代,所谓的有亿万家产要继承,全是骗人的。
就跟她谎称自己是国内某个富豪最宠爱的小女儿一样。
不一样的是,那个男人可比她有手段多了,也会狠心多了。不仅骗走了她大半的钱,还在得知了她假千金的身份后,对她进行疯狂殴打。
她不是没报过警,可他们是合法夫妻,仗着一本结婚证,丈夫在往后的日子里更是肆无忌惮地家暴她。
好在后来,她在新闻上看到了靳北峥翻身了的消息,还得知靳北峥的父母都已经死了,这才想出了利用念北骗取靳北峥愧疚的主意,承诺只要等她拿到靳北峥的钱,就会分一半给现任丈夫,这才从那个家暴的泥潭里逃了出来。
如今听到念北又提起那个男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行啊,你既然这么念着你爸,那你就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念北却不肯放她离开。
“坏妈妈,坏妈妈,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你必须得把靳北峥那个蠢货的钱都拿来,爸爸还在国外等着我们呢。”
就是这一耽误的功夫,几名黑衣保镖已经破门而入。
被抓到靳北峥跟前的时候,念北还在理直气壮地叫唤,“我可是靳家唯一的少爷,你们谁敢动我?你们要是敢让我不高兴,我就让靳爸爸弄死你们!”
尤其在看到靳北峥的时候,念北一改在私底下叫他“蠢货”的样子,当即就委屈地扑上去,想要让男人帮他出气。
可还不等他靠近,几名保镖就将他压倒在地,一张小脸被脚底踩得通红。
靳北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就凭你也配说自己是靳家的少爷?”
白芷连忙求情道:“北峥,我们知道错了。你不喜欢让他叫你爸爸,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他,再也不会忤逆你了。你就别生他的气了。你知道的,他的身体不好,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到现在你还在装?”
靳北峥冷笑,将那一沓资料全都扔到了白芷脸上。
当看到那张经检查为身体健康的诊断书时,白芷就已经吓坏了,“不是的,北峥,你听我解释”
可保镖却已经在靳北峥的命令下,将念北五花大绑架到了手术台上。
白芷认得,从前许若溪的孩子每一次被架上同一个手术台,她都得意不已。
如今却只剩下恐惧。
“不!”
白芷崩溃大叫,“靳北峥,他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靳北峥的脸色愈发阴沉:“小畜生究竟是谁的种,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在助理的提醒下,白芷才翻开了那沓资料的第二页。
亲子鉴定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念北跟靳北峥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甚至连念北这个名字都是后来伪造的。
这时,那个姓钱的医生也被带了出来。
浑身是血,只有一张嘴巴还在上下翕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都是白芷那个贱人让我干的。”
这一刻,白芷很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时她还哪里管得上念北?
她自己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鬼哭狼嚎的念北身上时,竟妄图自己逃跑。
好在,守在门口的保镖眼疾手快,将她拦下来,扔了回去。
“这个小畜生不是我的孩子,但却是你的。”
靳北峥走到她跟前,挑起她的下巴,“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吗?怎么现在,眼睁睁看着他死,你却能心安理得地逃跑?”
“你不觉得自己说一套做一套,简直不配为人母吗?”
白芷早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不管不顾地尖叫起来:“我不配为人母?难道你就配为人父吗?我顶多只是不管他,你可是把你自己的孩子亲手送上手术台杀死。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声不会有事的,你就一个接一个地取下那些连满月都还没有到的孩子身上的器官。连我这种人都觉得于心不忍,可你呢?你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那可是整整五个孩子啊,哦不,是六个。要论恶毒,要说心狠手辣,谁比得上你?你凭什么把错都推到我身上?”
“你胡说!”
被戳中痛点的靳北峥气急败坏踩上白芷的手指,狠狠碾下去,“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和小溪的孩子,还抢走了小溪的身份!”
十指连心。
令白芷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呼痛声,夹杂着不甘的咒骂:“许家大小姐的身份明明就是你亲手给我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对许家一直是有恨的。你恨他们在你最危难的时候高高在上地伸出了援手,你还恨许若溪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仿佛永远压你一头。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的将她逐出族谱,推我上位。你不过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小溪离开”
白芷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靳北峥的确对许家父母怀恨在心,原因是刚结婚就签下的那一纸离婚协议书。
那份离婚协议书就想千钧重担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觉得惶恐,又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憋屈。
他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也取得了这么多的成就,和许家那对父母好像永远都看不起他,好像总是觉得有一天他会辜负许若溪。
这种猜忌与蔑视,让他的不安逐渐壮大为怨恨。
所以,那天,他才会顺水推舟,剥夺许若溪的身份,冻结她名下所有的股份。可他的本意只是想让他的妻子永远也没办法离开他。
他爱许若溪。
他是真的爱她啊。
可他也是真的把小溪给弄丢了。
“小溪受过的一切,我要这个女人十倍百倍的偿还。”
吐血晕过去前,靳北峥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而他的内心,是极度的痛苦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