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车子再次上路的时候,谢景琛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谢家这些年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虽然谢家的根基不在南城,但这些年他在国外积累的人脉和资源,足以让陆家在整个行业里举步维艰。
他不着急,他可以慢慢来。一颗棋子一颗棋子地落,一步棋一步棋地走,直到把陆行川逼到无路可退。
到那时候,他要让陆行川也尝尝,被人踩进泥里的滋味。
车子驶入一座幽静的别墅区,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谢景琛熄了火,苏晚卿缓缓睁开了眼睛。
“到了。”
苏晚卿揉了揉眼睛,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房子。
那是一栋三层的别墅,白墙灰瓦,院子里种满了花,正是盛开的季节,红的白的紫的,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
谢景琛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替她打开了车门。
苏晚卿跟着他走进别墅的大门。
她走进客厅,傻了眼。
客厅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肖像画。
画里的人是二十岁的她。
她穿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明媚张扬。画中的光线很柔,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温柔而明亮,连嘴角的弧度都栩栩如生。
苏晚卿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幅画,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这是你二十岁生日那天拍的照片。”谢景琛站在她身后,有些动情地说道,“你发在朋友圈里的,我存了下来。后来找人画成了油画。”
苏晚卿转过身看他,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这套房子是我几年前买的,本来想作为我们两个人的婚房。”
苏晚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惜你后来和陆行川在一起了。”谢景琛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这套房子就一直闲置着,我偶尔会让人来打扫,别的什么都没有动过。”
他走到那幅画前面,仰头看着画中的苏晚卿,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现在,它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苏晚卿再也忍不住了。她蹲下身,把脸埋进手掌里,放声哭了出来。
原来还有人这样默默地爱过她。
谢景琛蹲下来,轻轻地把苏晚卿揽进了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吧,好好哭一场。哭完了,就没事了。”
苏晚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她哭母亲死,哭父亲的走,哭那三年的荒唐,哭自己的愚蠢,哭所有被辜负的信任和被践踏的真心。
等她终于哭累了,谢景琛把她抱到了卧室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谢景琛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应酬,寸步不离地陪在苏晚卿身边。
他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苏晚卿每周去两次,渐渐地,她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些血色。
他带她去买衣服,带她去了这座城市最好的商场,把整层楼都包了下来,让她一件一件地试。
他带她去吃好吃的。她最爱吃的日料、甜品、海鲜大餐,统统吃了个遍。
他带她去散步。别墅后面有一条小河,河边种满了柳树,他们沿着河边慢慢地走,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静地并肩走着。
渐渐地,苏晚卿的状态开始好转。
而谢景琛也没闲着,他的布局刚刚开始。
谢家这些年的势力早已不限于一座城市。他的父亲在国内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以他们现在的体量和影响力,想要给陆家制造麻烦,并不是什么难事。
谢景琛的第一步,是断掉陆氏的供应链。
陆氏的主营业务是高端零售和商业地产,而谢家恰好掌握着几个关键的进口品牌代理权。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所有的合作全部终止。
三天之内,陆氏旗下三家高端商场的核心品牌专柜全部撤柜。
第二步,是资本层面的狙击。
陆氏虽然体量不小,但这些年扩张过快,负债率高得惊人。他联系了几家银行和融资机构,让他们停止对陆氏继续贷款。
这些动作都是谢景琛背着苏晚卿做的。
苏晚卿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喝茶,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每次,谢景琛都耐心地陪她。
“景琛,我又梦见我妈了。梦里她还在,躺在病床上,跟我说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我说好,我明天就给你做。然后我就醒了。”
苏晚卿低下头,把脸埋进抱枕里。
“可我再也做不了了。”
谢景琛将她抱在回来,细心安慰:
“晚卿,你妈妈不会怪你的。”
“她知道你受了多少苦,她知道你为了她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她没有怪你,她只是心疼你。”
苏晚卿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
谢景琛没有再说别的,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