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以前我教你的，莫非你都忘了不成？」
当然忘不掉，在找到归寂的时候。
我曾与他说过，这人间数百年，好人很好，坏人也极坏。
做坏的一个，竟然瞧着我好骗，想夺我盘缠不说，还要将我卖去青楼。
我气极了：
「那个坏东西，被我打碎了骨头，丢进狼窝了！」
他听在耳朵里，并未附和我说那人有多坏。
也未曾问过我可受了伤。
而是沉默片刻，说我本是妖，不比那些脆弱的凡人，本也不会吃亏，不若得饶人处且饶人。
至多伤他性命即可，何必那么残忍。
他总觉得，我是妖，必然是会学坏的。
是以一遍一遍地教我，要大度包容，要以德报怨。
我那时只觉得不舒服，但他是空玄的转世。
怕他生气，所以我并不反驳。
可如今我已放下了。
又怎么可能再为他妥协？
且——
「我没忘。」
「空玄和从安都不是那么说的！」
我大声：
「他们教我的，是妖与人一样，受伤了也会疼，吃苦了也会委屈！所以别人欺负我，我自然也要欺负回去！她要杀我，我如何不能杀她！」
提到这两个前身。
静一面色冰冷。
在他眼里，空玄从安只给他留下了烂摊子，留下了业障，所以他从来不喜。
如今我提起他们以此反驳，他便更生气：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郡主不过是个凡人，怎么能伤得了你？当真妖性不改」
他抬起手，佛珠悬于虚空之中，冷声：
「阿蛛，你险些伤人，还不知错？与郡主道歉，否则别怪佛法无情！」
可我没错，我为什么要认错？！
我不仅不认错，我还要把他这个说歪理的一起教训！
我露出凶相，大有要现出妖相的意思。
静一没想到我居然不退反攻。
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到底让那十八颗佛珠飞向我。
恍若大义灭亲：
「冥顽不宁。」
然后佛珠被一剑削为两瓣！
又落在静一的身上。
鲜血如注。
「静一圣僧！」
薛潇潇惊呼。
季不修落地，声音有些冷：
「我家小知珠不知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竟也让圣僧都断言冥顽不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