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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城最好的太医全都被凌七拿刀架着脖子请了过来。
却又一个个跪在床前抖若筛糠,连连磕头。
“督主五脏六腑俱碎,绝息散已入心脉回天乏术,请恕微臣无能啊!”
凌七双眼血红,一脚踹翻了太医。
“庸医!都给我去给督主陪葬!”
“住手!”
我厉喝一声,从谢停舟的床边站起身。
我看着床上面如死灰的男人,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长老的话在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
“阿绥,若是寻常的恩情,挡灾驱厄便可。”
“但若是救命之恩,唯有以命换命,献祭妖丹与本源精气,方能偿还。”
“但这代价,是你会失去百年修为,甚至退化成原形,永生不可化人。”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凌七。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封死房门,无论里面发生什么动静,谁也不许进。”
凌七愣住了。
看着我决绝的眼神,他咬了咬牙,扑通一声给我跪下磕了个头。
然后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将房门死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谢停舟。
我走到床边,脱下鞋子,爬上床榻,跨坐在他的腰间。
“恩公,你总是嫌弃我笨,说我不会伺候人。”
我眼眶通红,手指颤抖着解开他染血的衣襟,露出他毫无血色的胸膛。
“今天,阿绥就让你看看,狐狸是怎么报恩的。”
我闭上眼睛,不再压抑体内的妖力。
一声轻响,我头顶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耳朵。
身后,九条雪白蓬松的狐狸尾巴如同孔雀开屏般瞬间绽放。
将我和谢停舟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我俯下身,将自己滚烫的身体紧紧贴住他冰冷的肌肤。
一颗散发着纯净白光的妖丹,顺着我的唇齿,缓缓渡入他的口中。
随着妖丹的进入,我体内精纯的生命本源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疯狂地修复着他碎裂的经脉,吞噬着那致命的毒素。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漫长的过程。
随着生命力的流失,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四肢越来越沉重。
但在迷离之间,我感觉到身下的男人忽然有了反应。
“阿绥”
他在唇齿间无意识地呢喃着我的名字,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恩公”
我虚弱地回应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体温正在迅速回升,心跳也变得强劲有力。
他的毒解了,命保住了。
可我的视线却开始彻底发黑。
毛茸茸的耳朵无力地垂了下去,身后的九条尾巴也逐渐消散。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缩小,属于人类的感知正在离我远去。
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恩公,我不欠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呀。”
光芒散去。
宽大的被褥上,那个娇俏灵动的少女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只只有巴掌大小,毛发黯淡无光的纯白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