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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宫后先去找了楚烨,彼时楚烨正在家里练枪,听说要出去,扔了枪就跟着我走。
只是叫裴世安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点儿麻烦。
府里人说他昨晚回来就昏过去了,想必是宗学着了火,他见了火光受了惊吓。
我和楚烨不信,打进府里去瞧了瞧。
他不是昏过去,是睡过去,外头闹得鸡飞狗跳也不醒。
楚烨把他拎起来左右开弓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裴世安茫然地睁开眼睛。
我和楚烨笑眯眯地把头凑到他眼前:
「醒了?我们找你出去玩儿。」
话音落,裴世安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我和楚烨方才一进来就把人都赶出去反锁了房门,下人们情急之下撞了门。
而刚睡醒的裴世安看着漏风的家,看着面前两个笑得极古怪的同窗,大概脑子一时还没能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
用手抓了抓头发应:
「好,出去」
才开了个口,门外便传来了震天响的一声:
「我的儿啊,这平白无故的,到底是谁打上门来了啊!」
裴世安听着亲娘的声音,看了看面前被撞坏了的房门,又看了看乌泱泱冲进来的下人们以及我和楚烨。
「你们,打上门来找我玩儿?」
出门的时候,裴世安亲娘王氏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裴世安顶着一张疲倦至极的脸问:「为什么非得要我和你们一起出去?」
「因为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顿了顿,我道:「还因为你昨天做的事需要我们几个为你保守秘密。」
跟聪明人讲话不需要绕弯子。
裴世安眯了眯眼睛,知道昨天做的事到底没瞒过我们。
于是笑着道:「那为了保守秘密,温小姐和楚世子需要我做什么呢?」
「请我们吃饭,还要给谢承昀打包。」
说到这里,我叹了一声:
「还得是我哥骨头硬,陛下拷问,我哥硬是一个人扛了,现在还在宫里跪着呢。」
楚烨口袋里有糖,摸出来给了我一块,问:
「陛下找到证据了?」
我吃了糖好心情道:
「谢承昀前脚请了人喝酒,后脚宗学就起了火。再有,宗人府里的谢谨言半夜吊死了,临死前留给陛下的遗言今早也呈了上去。」
说罢,我和楚烨齐齐望向裴世安,只见他面上仍平静,但到底眼中有些伤怀。
出于同情,楚烨从口袋里也摸出一块糖给他。
裴世安接过,把糖含在嘴里,喃喃:
「也不知他们见这一面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啊,他苦熬了二十多年,说不准只是想见见妻子,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吧。」
楚烨含着糖块点点头道:
「昨夜宗学走了水,紧跟着隔壁宗人府的谢谨言就死了。难怪陛下多想,即便不怀疑六皇子同谢谨言的死有关系,也总要迁怒他好端端的把人都请去,致宗学看守不足引出这些事来。」
所以这顿罚是免不了的。
我们几个溜达到街上,边聊边说,边说边吃。
裴世安困倦的脑袋似乎终于开始运转,看着我们道:
「所以你们是怕我知晓此事内疚,所以才执意拉我出来散心的吗?」
楚烨老实道:「不然呢?」
我则满脸茫然:「啊?我纯是想让你请客,顺便帮我拎东西。」
裴世安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已经瘪下去的钱袋子,「接下来去吃饭咱们记账,路边买些小零嘴的银子是足足的,还要买什么」
「爷买了你这么多东西,让你陪爷喝杯酒怎么了?别不识抬举!」
彼时我们三个皆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