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万器同归 > 第1章 修为瓶颈,古物破局

城中村的午后总带着几分沉闷,毒辣的日头被鳞次栉比的旧楼撕得支离破碎,几缕微弱的光尘,费劲地钻过狭小的窗棂,落在陈默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古玩修补小屋里。屋内的气息很特别,木屑的干涩、老胶水的粘稠,混着古物沉淀百年的陈旧气息,缠缠绕绕地漫在空气中。墙角堆着半堆待修的破落玩意儿,缺角的青花瓷碗、裂了纹的旧木梳,还有几件裹着厚厚铜锈的古兵残片,看着杂乱,却被人细心码放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烟火气的规整。
陈默坐在一张磨得发亮的旧木桌前,指尖捏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残片上沟壑纵横的纹路。他的手不好看,指节粗大,指腹布满深浅交错的老茧——那是常年握着刻刀、打磨器物、修补古物留下的印记,像老树皮般粗糙,却藏着一双巧匠的手。他生得普通,一米七八的个子,皮肤是常年不见强光的蜡黄,眉眼平平,唯有一双眼睛,静得像深冬的寒潭,此刻微微凝着,落在青铜残片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与凝重。
体内的气血像是被淤塞的沟渠,流转得滞涩又迟缓,哪怕他暗催古武真眼,拼力引导残片里那点微弱的残韵渗入经脉,也只摸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流。那暖流顺着指尖滑进体内,刚绕到丹田附近,便像被风吹散的烟,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
“还是不行。”陈默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呢喃,指尖一松,青铜残片落在木桌上,“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亮,又透着几分无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的凝重又重了几分,眼底却没有半分急躁——那是被底层生活磨出来的沉敛,是历经风雨后才有的务实,急无用,乱则必败。
距离他冲破锈铁境、踏入开刃境,整整过去了半个月。
半个月前,他靠着从废品站淘来的几件低阶古兵残片,吸尽其中残韵,再借着青铜古矛那点微弱的加持,硬生生撞开了锈铁境的壁垒,勉强踏入开刃境的门槛。那一刻的悸动,他至今记得——体内气血翻涌如潮,肉身力量陡增,甚至能隐约调动古物残韵裹住周身,寻常开刃境初期的武者,倒也能周旋一二。
可那份雀跃,终究只维持了三天。
三天后,修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陷入瓶颈。无论他吸多少普通古物的残韵,体内的气血都再难凝练半分,更别说朝着开刃境中期迈进。起初他以为是自已太急于求成,便按着老柳生前的叮嘱,放缓了修炼的节奏,每日只少量吸纳残韵,一点点打磨肉身根基,可这一晃半个月过去,依旧是毫无寸进。
陈默抬手拿起桌上的青铜古矛——这是他的机缘,是他在底层挣扎的底气,也是他如今唯一能依仗的本命古物。矛身依旧裹着厚厚的铜锈,斑驳不堪,看起来和废品站里的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可只有陈默知道,这锈迹之下,藏着上古兵魂的印记,只是他如今修为尚浅,连残魂的一丝衣角都触不到。他握紧古矛,暗催古武真眼,眼底掠过一抹淡红光晕,矛身的纹路瞬间变得清晰可见,一缕极淡的赤红残韵,正在矛身深处缓缓流转,像濒死的烛火,微弱却执拗。
他试着牵引那缕残韵入体,可那残韵太弱了,刚离开矛身,便被体内滞涩的气血冲得七零八落,消散无踪。几番尝试下来,不仅没半点收获,反倒耗得自已气血亏虚,指尖发麻,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黏在额前的碎发上,格外难受。
陈默没有再逞强,缓缓放下古矛,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调匀呼吸。老柳生前的话语,又在耳边缓缓响起:“乱世之中,保命最要紧,修炼这东西,急不得,稳扎稳打,才能走得长远。”他是孤儿,无亲无故,无背景无资源,从底层摸爬滚打至今,能活到现在,能踏入开刃境,全靠一份谨慎,一份隐忍,一份不贪不躁的务实。他绝不会因为一时的瓶颈,就贸然强行突破——那样轻则损伤经脉,重则修为尽废,得不偿失,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王胖子那大嗓门便隔着门板撞了进来,带着几分气喘:“陈默!陈默在家不?给你带了俩肉包,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陈默睁开眼,眼底的沉郁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王胖子,手里拎着两个冒着热气的肉包,额头上沾着些灰尘,脸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刚巡逻完,一路跑过来的。王胖子是他之前在城中村做保安时的同事,嘴碎,胆小,却心眼不坏,知道他辞职后一门心思躲在小屋里修补古玩、修炼,便时常过来,带点吃的,说点外面的新鲜事,也算他这孤寂日子里,一点难得的烟火气。
“进来坐。”陈默侧身让他进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热情,却也不算冷淡。他接过肉包放在桌上,转身倒了一杯凉水递过去——他向来不擅长与人寒暄,尤其是心事重重的时候,沉默,便是他最舒服的状态。
王胖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靠墙的小凳子上,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凉水,抹了把嘴角的水渍,便絮絮叨叨地开了口:“我说你小子,辞职后就跟闭关似的,天天闷在这小屋里,也不怕憋出毛病来。对了,我今天巡逻的时候,听老街坊说,城西武馆那伙人又开始作妖了,那个赵坤,最近又收了几个小弟,到处横冲直撞,欺压商户,收保护费,听说前两天还抢了两个古玩商贩的东西,嚣张得没边了!”
提到赵坤,陈默的眼神几不可察地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指节微微泛白,却没说一个字。赵坤,城西武馆的少馆主,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又靠着资源堆出了开刃境中期的修为,向来嚣张跋扈,欺软怕硬。之前因为收保护费的事,几次找过他的麻烦,后来被他不动声色地震慑了一番,才收敛了些,可陈默心里清楚,那小子心胸狭隘,记仇得很,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报复而已。
也正是因为忌惮赵坤的报复,再加上修炼需要安静的环境,他才果断辞掉了保安的工作,一门心思躲在这小屋里,一边修补古玩,一边暗中修炼。他不是怕事,只是不愿惹事——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贸然挑起纷争,无疑是自寻死路。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总结出的最稳妥的生存之道:藏锋守拙,方能保命。
王胖子见他不说话,也没往心里去,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还有啊,我今天去废品站找老李唠嗑,听他说,最近地下黑市那边,好像有高阶古物流通,听说还有上古时期的残器,那里面的残韵,浓得能化不开,不少武者都往那边跑,说是靠着那些高阶古物,能轻松突破修为瓶颈呢!”
“高阶古物?”陈默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亮,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些。他之前便隐隐猜测,或许是普通古物的残韵太过稀薄,才支撑不起他突破瓶颈,若是真能找到高阶古物,吸尽其中的浓郁残韵,说不定,就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可地下黑市,他早有耳闻。那地方,是都市阴影里的藏污纳垢之地,没有规矩,没有底线,全靠眼力、实力和狠劲说话。里面鱼龙混杂,武者、商贩、杀手、亡命之徒扎堆,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财尽人亡的下场。更何况,他如今只是开刃境初期的修为,又背着赵坤这个仇家,一旦在黑市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可不是嘛!”王胖子见他有了反应,说得更起劲了,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老李还说,那黑市隐蔽得很,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入口,而且进去还得有足够的盘缠,里面的东西贵得吓人,一件低阶古物残片,都要好几千块,更别说高阶古物了。听说前几天,还有人因为抢一件高阶古物,当场被人乱刀砍死,场面惨得很!”
陈默默默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木桌,发出“笃笃”的轻响,思绪却沉了下去。他比谁都清楚,黑市虽然危险,却是目前唯一能找到高阶古物的地方。他的修为已经陷入瓶颈,若是一直无法突破,别说应对赵坤的报复,就算是在这灵气复苏、弱肉强食的乱世里,也未必能活下去。
老柳生前,不仅教他古玩修补的手艺,偶尔也会跟他讲些灵气复苏后的秘闻,说过“古物残韵,乃武者进阶之根基,低阶养身,高阶破境”。他如今手里的古物,大多是从废品站淘来的低阶残片,残韵稀薄得可怜,根本支撑不起他突破开刃境中期。想要破局,想要活下去,想要有能力护住自已在意的一切,他必须找到高阶古物。
“你知道黑市的入口在哪里吗?”陈默抬眼看向王胖子,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分冲动,只有谨慎的探寻。他没有立刻决定前往黑市,凡事谋定而后动,先打探清楚所有信息,反复权衡利弊,才是最稳妥的做法——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谨慎。
王胖子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具体的入口我也不清楚,老李说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那边,入口藏得特别隐蔽,要么有熟人带路,要么得提前准备好假身份,不然根本进不去。而且老李还特意叮嘱我,不让我跟别人说,说那地方太危险,普通人进去,就是送死。”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王胖子胆小,又不懂武道,能打探到这些信息,已经很不错了。至于黑市的入口和假身份,他可以慢慢想办法,目前最关键的,是凑齐足够的盘缠——黑市交易,全靠现金,而且高阶古物价格不菲,以他目前的积蓄,连一件低阶古物残片都买不起,更别说高阶古物了。
送走王胖子,陈默重新回到屋里,目光落在墙角那堆修补好的古玩上。那是他这半个月来,起早贪黑修补好的东西,有清代的青花盘、民国的铜锁,还有几件普通的木雕,虽然不值什么大钱,却也是他靠着老柳教的手艺,一点点打磨出来的。这些东西,藏着他对老柳的思念,也藏着他底层求生的挣扎,可现在,为了突破修为,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忍痛卖掉。
他走到墙角,蹲下身,一件一件地翻看那些古玩,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些修补好的古玩,一一装进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里。除此之外,他还翻出了自已常用的一套修补工具——那是老柳留给她的遗物,陪伴了他好几年,刻着他成长的痕迹,可此刻,他也只能狠下心,将这套工具一并卖掉。工具没了,可以再买;可修为若是一直无法突破,失去的,可能就是自已的性命。
收拾好东西,陈默将青铜古矛藏在衣物内侧,又将那几块低阶古兵残片小心翼翼地装进贴身的口袋里。他换上一件最不起眼的旧外套,脸上抹了些许灰尘,刻意将自已打扮得落魄不堪,像个走投无路、靠变卖破烂谋生的商贩。这样做,既是为了避开赵坤的耳目,也是为了后续前往黑市做准备——在这乱世里,低调,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做好一切准备,陈默锁好小屋的门,背着旧布包,缓缓走出了城中村。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繁华得刺眼,与城中村的破败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尽量避开人群,沿着街边的小巷,朝着古玩市场的方向走去——他要先将这些修补好的古玩卖掉,凑齐前往黑市的第一笔盘缠。
一路上,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古武真眼悄然运转,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生怕遇到赵坤的手下。他知道,赵坤一直在找他的麻烦,若是被对方发现他的行踪,必定会趁机报复,到时候,别说前往黑市寻找高阶古物,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
走到古玩市场门口,陈默停下脚步,抬眼扫了一眼眼前热闹的景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商贩云集,各式各样的古玩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古物特有的陈旧气息,混杂着烟火气,格外热闹。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神色,背着旧布包,缓缓走了进去。
他没有在热闹的地方停留,径直走到市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空位,将布包里的古玩一一摆放在地上。他没有大声叫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低着头,假装整理古玩,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同时留意着过往的商贩和买家——他要找一个靠谱的买家,尽快将这些古玩卖掉,既不惹麻烦,也不暴露自已。
不多时,一位穿着中山装、戴着老花镜的老者,缓步走到了他的摊位前。老者气度不凡,身姿挺拔,虽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落在那些修补好的古玩上,细细打量着,显然是个懂行的人。陈默没有主动开口,依旧低着头,一副不起眼的样子,任由老者打量——言多必失,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说得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这些物件,都是你亲手修补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目光落在陈默布满老茧的手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手艺倒是扎实,修补得浑然天成,看不出半点痕迹,想来是跟着名师学过。”
陈默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不卑不亢:“跟着师父学过几年粗浅手艺,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他没有多言,既不炫耀自已的手艺,也不刻意卑微讨好,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这是他多年来,在底层生存的自保之道。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弯腰拿起一件清代的青花盘,指尖轻轻摩挲着盘沿的纹路,片刻后,抬眼看向陈默,开门见山:“这些东西,我全都要了,你开个价。”
陈默心中微动,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他沉吟了片刻,报出了一个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的价格——他很清楚,报价太高,会引起老者的怀疑;报价太低,又会吃亏。他的目的,是尽快凑齐盘缠,而不是赚取更多的利润,稳健务实,才是他的行事准则。
老者没有讨价还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递到陈默面前,语气干脆:“钱给你,这些物件,我让人带走了。”
陈默接过现金,指尖微微一顿,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数目无误后,小心翼翼地将现金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轻轻点了点头:“多谢老先生。”
老者笑了笑,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将古玩收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缓缓离开了。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陈默悄悄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这是他第一次一次性变卖这么多古玩,虽然有些不舍,可一想到能凑齐前往黑市的盘缠,能有机会突破修为瓶颈,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快速收拾好布包,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古玩市场。刚踏出市场大门,一股异样的感觉便涌上心头——身后,似乎有两道身影,一直跟着他,脚步轻缓,气息隐蔽,显然是刻意在跟踪,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节奏,朝着旁边的小巷走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加快脚步,只是暗中催动古武真眼,留意着身后的动静,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可他很清楚,此刻,慌乱便是死路一条。
是赵坤的人?还是古玩市场里的小毛贼,看中了他身上的现金?
他猜不透,也不敢轻易猜测。他缓缓握紧了口袋里的青铜残片,体内的气血悄然运转,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从不主动惹事,可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小巷里空无一人,墙壁上布满了杂乱的涂鸦,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垃圾,显得格外偏僻,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萧瑟。身后的两道身影,依旧紧紧跟着,距离越来越近,气息也越来越清晰,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
陈默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身后,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敛与沉稳。他没有主动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在等,等对方先动手,这样一来,他出手反击,既名正言顺,也不会暴露自已的真实实力。
两道身影从巷口走了出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狰狞的纹身,眼神凶狠,死死地盯着陈默,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狞笑,浑身透着一股痞气。
“小子,站住!”其中一个纹身男上前一步,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嚣张的戾气,“刚才在古玩市场,老子看得清清楚楚,你小子卖了不少钱,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兄弟俩对你不客气!”
陈默看着眼前的两个纹身男,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赵坤的人,只是两个见钱眼开的小毛贼。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谨慎的姿态,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我身上没多少钱,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人?”另一个纹身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愈发凶狠,伸手就要去推陈默,“我们兄弟俩跟了你一路,看得明明白白,你小子收了一叠现金,还想装蒜?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扔去喂狗!”
说着,两个纹身男便一左一右,朝着陈默围了过来,双手握拳,指节咔咔作响,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小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戾气弥漫,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一场冲突。
陈默的眼神微微一沉,体内的气血瞬间运转得快了几分,指尖的青铜残片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缓缓渗入经脉。他没有冲动,也没有主动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纹身男——他在等,等对方先动手,等一个合理的反击时机。
可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嚣张,紧接着,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便隔着空气,传了进来:“哟,这不是陈默吗?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看来,你这是刚卖了古玩,赚了不少钱啊?”
听到这个声音,陈默的脸色瞬间变了,体内的气血猛地一滞,指尖的青铜残片几乎要被他捏碎。
这个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城西武馆少馆主,赵坤!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巷口,只见赵坤穿着一身名牌武道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嚣张,身后跟着几个小弟,一个个面色凶狠,眼神轻蔑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而那两个纹身男,看到赵坤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连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他们也认识赵坤,而且对他十分忌惮。
赵坤缓缓走到陈默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轻蔑更甚,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陈默,你小子,辞职后倒是挺会找活路,靠着修补古玩,也能赚点小钱。不过,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能避开我吗?之前你敢打我的人,让我颜面尽失,这笔账,我今天正好跟你算一算!”
陈默的掌心微微出汗,体内的气血瞬间绷紧,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他知道,一场麻烦,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了。而更让他担忧的是,赵坤此刻出现,不仅会打乱他前往黑市的计划,甚至可能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赵坤是开刃境中期的修为,靠着家族资源堆出来的实力,远比普通的开刃境中期武者强悍,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看着眼前的赵坤,还有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眼神依旧沉静,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硬拼,必死无疑;撤退,赵坤等人早已堵住了巷口,根本没有退路。
两难之际,赵坤忽然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上前,语气凶狠:“给我上,把这小子往死里打,顺便把他身上的钱和那些古物,全部搜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在我面前嚣张多久!”
几个小弟立刻应了一声,嗷嗷叫着,朝着陈默围了过来,出手狠辣,招招都朝着他的要害袭来。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衣物内侧的青铜古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看来,这一次,他只能被迫出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巷口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阴影,目光紧紧地盯着巷内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诡异的笑容。那道身影的出现,不仅会彻底改变这场对峙的结局,也会彻底打乱他前往黑市的计划,将他卷入一场更大的、无法掌控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