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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陈总在权衡。他不是一个只看重价格的人，他更看重的是服务的稳定性和团队的专业性。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重新开口：
“小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你们合作吗？”
“因为我们的方案做得好？”我试探性地问。
“不全是。”
陈总笑了。
“方案谁都能做，但人不行。我合作的，是你，是老刘，是刘刚你们这个团队。是你们每次都能在我提出问题之前就想好解决方案，是你们半夜三点还会回我邮件的敬业精神。至于你们在哪家公司，对我来说，不重要。”
“把新合同发过来吧。另外，价格不用降，就按原来的。你们这群年轻人，出来打拼不容易，该赚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几乎要跳起来。
我把这个好消息发到群里，群里瞬间一片欢腾。
紧接着，刘刚、老刘他们也陆续传来了捷报。
“搞定！李总说他只认我，我去哪他去哪！”
“孙明也成功了！张总那边也同意转合同！”
那些我们用心服务了数年的客户，没有一个选择留下。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张德明，他们信任的，从来都不是他那家徒有其表的公司，而是我们这群踏踏实实做事的人。
仅仅一周时间，我们原来负责的客户，90都完成了合同转移。剩下的10，也都在走流程。
张德明的公司，被我们釜底抽薪，核心业务几乎被瞬间掏空。
这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之前公司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小赵。
“海哥，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小赵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还带着一丝哭腔。
“方便，怎么了？”
“公司可能要完了。”
小赵说。
“你们走了以后，公司就全乱了。那些客户的电话被打爆了，全都是来问情况，要解约的。张德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在办公室里摔东西骂人。”
“今天早上，他又搞了个全体大会，说我们剩下的员工，要拿出奉献精神，一人顶三人用，把客户的窟窿补上。还说，这个月开始，所有人薪水减半，等公司度过难关再补发。”
我听得直皱眉。都到这个地步了，张德明想的还是压榨员工。
“然后呢？”
“然后，当场就有七八个人站起来，把工牌摔在他脸上，说不干了。现在，技术部、设计部，走的走，散的散，已经没人能干活了。那些新招来的实习生，连客户的系统怎么用都不知道。”
小赵越说越激动：
“海哥，你们跳槽的那家公司，还招人吗？我们这好多人都想走，实在受不了了！”
我沉默了片刻，说：“我帮你问问，你把想来的人的简历整理一下发给我。但是，能不能过，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谢谢海哥！谢谢你！”小赵感激涕零。
挂了电话，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并不为张德明的困境感到同情，这是他咎由自取。我只是为那些还在火坑里的同事感到悲哀。
树倒猢狲散。
一家公司的崩塌，往往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张德明以为他掌握着我们的生杀大权，却不知道，真正支撑起这家公司的，恰恰是我们这些被他视作螺丝钉的员工。当他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肆意践踏我们的尊严和利益时，就已经亲手为自己的商业帝国埋下了覆灭的种子。
又过了一周，张德明那边的公司已经彻底瘫痪的消息在业内传得沸沸扬扬。据说他拖欠了物业费和员工工资，每天都有人上门讨债，公司大门上甚至被泼了红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