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死了
其实这个结果陆湘湘早就料到了。
今天的事情闹到这个程度，沈太妃和晋王又怎么可能会让小六子活着。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怎么死的？”她问赵景澜。
赵景澜的脸色很不好，攥着她手腕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说是失足落进御花园的人工湖里淹死的，人刚刚打捞上来。你陪朕过去看看。”
“好。”
陆湘湘陪着赵景澜很快来到人工湖。
小六子已经被打捞上来，全身湿漉漉的，躺在岸边，一动也不动的，早就没有了气息。
方淮也赶到了现场，正带着人在四处查看。
见陆湘湘和赵景澜过来，赶紧向前行礼：“末将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赵景澜没理他，冲到小六子的尸体面前，看着地上冰冷的毫无气息的人，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
“小六子，小六子！”他无法承受的弯下腰，无意识的呢喃。
他被先皇保护的太好了，没有经历过一点风浪。
死了一个小太监，就承受不了了。
陆湘湘叹了一口气，冲方淮点了点头，走到赵景澜身边伸手扶住他：“你是皇帝，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必须要冷静。”
赵景澜侧头看她，夜幕中，陆湘湘的眼睛很亮，像是天上的启明星，在为他指引方向。
不知为何，他心里没有那么慌了：“小六子跟了朕五年，朕没想到他会——”
“臣妾知道陛下重情，这件事交给方统领吧，他肯定会查清楚的。夜已经很深，我们先回去吧。”
陆湘湘又交代了方淮几句，陪着赵景澜返回承乾宫。
宫女，太监打着灯笼走在前面。
月色柔和如水一般倾泻在他们的身上。
走出去一段路之后，赵景澜突然问：“陆湘湘，你说小六子真的是失足落水的吗？”
“陛下觉得呢？”
“朕说不准，只是觉的他这个时候落水有些太巧合了。”
“确实太巧了，他一个小太监，应该不敢假传圣旨给方统领赐酒下药，很可能是有人指使他，发现事情暴露了，就把他灭口了。”
“灭口？”
赵景澜吃了一惊，顿住脚步，向四周看了看：“这里是皇宫，谁敢杀他灭口？又是谁指使他用这种龌龊的方式陷害你的？”
他从小是被沈太妃养大的。
如果现在告诉他真相，他肯定不会相信。
说不定还会添乱，破坏她的计划。
陆湘湘假装很认真的想了想：“这个臣妾也不知道，可能是臣妾突然做了皇后让一些人不高兴了吧。”
赵景澜立刻说道：“你该不会是在暗指兰妃陷害你？不可能，她最善良贤淑，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兰妃是他的心头肉，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陆湘湘白了他一眼：“臣妾又没有说是她，陛下急什么？不过皇宫里出了这种事情，必须要好好的彻查一番，把那些藏于幕后的歹毒之人全部都揪出来，绳之以法。”
她没有怀疑兰妃，这让赵景澜松了一口气：“好，皇后说得对，这皇宫是该好好彻查一番了。”
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两个人就这样在浓重的月色中慢慢往前走。
快走到承乾宫时，陆湘湘突然问赵景澜：“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梅妃和王勇？”
这件事她和赵景澜两个人都有错。
不过她不后悔。
因为梅妃和王勇都是沈太妃的人。
赵景澜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月亮，俊美的五官侧脸在月光下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梅妃出身卑微，入宫前只是一名绣娘，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册立她吗？”
陆湘湘想了想说道：“因为她长得好看，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微服出宫对她一见钟情，所以就带进了东宫，册封为良娣。陛下重情，登基后便册封她为梅妃。”
这是大周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问她。
赵景澜苦笑：“不是，你们看到的都是表面，朕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才把她带进东宫的。”
陆湘湘有些疑惑了：“不是因为漂亮那是为什么？”
赵景澜又仰头凝视空中的圆月，好像月亮之上有他一直思念的人。
他的声音幽幽的在夜色中散开：“因为阿生。”
“阿生？”
陆湘湘的瞳孔微震：“你说的是那个——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