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要对臣妾投怀送抱?
刚走进凤仪宫的宫门,他就开始很大声的嚷嚷,似乎想要让所有人都听见,都知道他这个皇帝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
陆湘湘穿了一身便装从房间里走出来。
鹅黄色衣裙衬的她的脸娇艳明媚,宛若四月盛开的牡丹。
赵景澜被晃了一下:“你穿便装干什么?”
陆湘湘白他一眼:“陛下该不是忘记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约定?”
赵景澜想起来了。
陆湘湘说过今日傍晚要带她去送梅妃和王勇出城。
“朕想起来了,你是要——”
皇宫人多嘴杂,虽然方淮和王公公已经清理了一批晋王的细作,但难保还有遗漏。
陆湘湘打断他:“好了,陛下还是快去换衣服吧,否则我们就来不及了。”
两个人穿着便装,从皇宫的小门出去,很快坐上了夏荷事先让人准备好的马车。
傍晚的盛京街头很是繁华,有商铺已经在门口点起了灯笼,星星点点的光蔓延在一起,彰显了一派盛世景象。
马车在人群中前行。
赵景澜掀开帘子向外看了看:“朕好久都没有逛过夜晚的盛京了。”
“那待会儿我们回来之后臣妾陪陛下逛逛。”
赵景澜立刻放下帘子,凑到陆湘湘身旁:“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朕。”
这么大人了,还是一国之君,说起玩,就像个孩子一样。
陆湘湘无奈地看他一眼:“只要你好好读书,别再沉迷享乐,臣妾一个月会带陛下出来玩一回。”
想起她帮自己制定的计划,还有孟夫子那张呆板枯燥的脸,赵景澜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泄气的靠在车厢上:“好好的,干嘛要提这么不开心的事情?”
“做一个好皇帝是不开心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了。”
“那陛下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当一个好皇帝要每天早起上早朝,要博览群书,要通古今,要有手腕有心机,会帝王之术,会治国之道,还要应付朝中的那群老古板,这些都要学会,人早就累死了。”
赵景澜一副怕吃苦,不学无术,不思进取的样子:“如果是那样的话,朕宁愿不当这个皇帝,当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
他叹了一口气:“父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晋王明明比朕优秀,却偏偏要把皇位交给朕这个废物,不然的话,朕现在就是一个快乐的王爷,不用学什么狗屁的治国之道,也不用看那些无聊的奏折。”
坐着不舒服,赵景澜换了一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更不用每天起的那么早,去早朝上听那帮老东西吵架。”
陆湘湘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知道他不上进,却没有想到他这么不上进。
她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陛下好好跟着孟夫子,学习完治国之道之后才会知道答案。”
晋王如果登基,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除掉他这个威胁。
先皇就只有他和晋王这两个儿子。
恐怕是到病重时才看清沈太妃母子的真面目,所以才会给她遗诏,把赵景澜托付给她。
可恨上一世,她和所有人一样,被晋王母子蒙骗,落得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就算是赵景澜不愿意,她也只能为了天下苍生逼着他做一个好皇帝了。
赵景澜撇了撇嘴,很不满意陆湘湘的回答:“你就骗朕吧,治国之道和父皇把皇位传给朕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正稳步前行的马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赵景澜翘着二郎腿本来就没有坐好,马车这样一停,他直接没稳住,扑到了陆湘湘怀里。
陆湘湘本能的伸手搂住他的腰,四目相对,她冲他莞尔一笑:“陛下这是要对臣妾投怀送抱?”
太丢人了。
赵景澜的脸颊通红,飞快的从陆湘湘怀中退出来:“你想什么呢,朕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他隔着车帘呵斥赶车的侍卫:“你是怎么赶车的,把朕摔了知道吗?”
夏荷掀开帘子从外面进来,神色很严肃:“娘娘,我们被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