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硝烟还在低空翻涌,带着金属与焦糊的气息,一道黄色身影从朦胧的烟雾中缓步走出:
"Fear
the
spark
that
outshines
the
dark—your
end
is
written
in
fire!"
话音落,其背后骤然浮现十二把巨剑,剑身上跃动着幽冷的蓝色火焰,将周遭的昏暗映得忽明忽暗。
西时撑着染了尘土的地面,用右手勉强撑起身体,眉骨沾着细碎的血珠:可恶可恶,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又出来捣乱?
"哦,这种程度居然还能醒着?"那道声音裹着几分玩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算了,今天就放你一马吧,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呢……凯。"话音未落,黄色身影便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微凉的风里。
远处的林影晃动,日奈循着动静匆匆赶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轻响,她一眼望见倒在狼藉中的众人,连忙招呼同伴,将西时等人逐一搬回阿拜多斯分校。待脚步声彻底远去,那道黄色身影竟再度现身,掌心浮起一个泛着冷光的十二面体,隔空将不远处被巨剑余波贯穿、气息奄奄的秦雪卷至身侧,转瞬便消失在暮色里。
"罢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低低的自语,被晚风揉碎在空荡的场地中。
意识仿佛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海,刺骨的冰凉裹着咸涩的水汽,将他从混沌中拽醒。四周静得只剩水流的轻响,
"你……为什么活着?"
一个极为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像沉在水底的钟鸣,传入耳中。星火艰难睁开眼,望向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无边的黑暗,唯有极少数细碎的阳光,穿透层层海水,柔柔地落在他的脸上,映出眼底的茫然。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他的声音带着海水的湿冷,轻轻飘着,"但我知道的是我想看着星野,哪怕只有一刻,我都会感觉到无比幸福,无比开心,这或许就是我活下来的理由吧。"
"原来如此啊!"
那声音轻叹一声,星火下意识伸出双手,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水流,似乎想要挽留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突然,那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一些你无法接受的事实吧……"
星火只觉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刺眼的光亮,将深海的黑暗彻底撕裂,随后便仿佛开启了上帝视角,回看起过往的走马灯,画面在眼前飞速流转。
下一秒,左眼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余光里赫然反射出一个精致的怀表,表针滴答……滴答地转着,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星火猛然回头,声音里裹着几分惊慌和恐惧:谁在那?
"我说过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那人立在朦胧的光影里,缓缓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露出了和星火一模一样的容貌,眉眼间的冷意,却与他截然不同。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光影交错间,星火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骤然切换,新的光景在眼前铺展开来。
宽大的房间里没有一盏灯,唯有壁上的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古朴的圆形石桌,周围摆着十三把雕花座椅,十二把上各坐着一人,身影在烛光里忽明忽暗,唯有最中间的那把椅子,空荡荡的,落着一层薄薄的尘埃。
"十二圆桌骑士是追随亚瑟王的英勇骑士团,他们是亚瑟王麾下最忠诚最勇猛的骑士。"
一个声音传来,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那声音无比熟悉,正是他自已的声音。
"他们是兰斯洛特,高文,杰兰斯,加雷思,格拉海德,加荷里斯,鲍斯,贝德维尔,凯,兰马洛克,珀西瓦尔,特里斯坦(崔斯坦)。"
"他们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英灵,因某种特殊的时机被召唤到现世,恰巧遇到了想要达成自已欲望的烬川。"
"于是双方达成了共识,十二圆桌骑士为复兴不列颠、复活亚瑟王而战,烬川则为完成自已的私欲联手。可在复活亚瑟王的过程中,十二圆桌骑士不知为何产生了分歧,分成了以兰斯洛特为首的同意派,和以高文为首的反对派。"
"而你,就是烬川手下的四执政官——猎手。"
那声音字字清晰,砸在星火心上,"其余三人为领主、公爵、骑士,他们和你,不是我,曾是烬川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他利用灵魂和魔法的手段控制了你,从而制造出了我,就和key一样。但你得到了我的认可,所以我才把所有事告诉你。"
星火心头巨震,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嘴巴始终发不出一丝声音。突然,脚下仿佛陡然踏空,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猛地惊醒。
睁眼时,窗外已是深夜,阿拜多斯分校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偶尔响起,星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唉,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想睡都睡不着呢?"
星火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一圈,指尖触到微凉的被褥。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夜露的湿气,将星火的被子微微吹起一个小角,凉意贴在肌肤上,让他打了个轻颤。
"难道?"
星火心头猛地一跳,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房间里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映出眼底的惊疑。
"咔哒——"
一声清晰的子弹上膛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
星火瞳孔骤缩,只见陈空立在床边的阴影里,周身裹着冷意,手中的手枪正死死对准自已,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别动。"
陈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这个距离,对于重伤的你来说,虽不致死,但限制你的行动完全足够。"说着,陈空的手指缓缓搭上扳机,指节微微泛白。
"喂,到底为什么?"星火满是惊讶,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个本不该出现在阿拜多斯的人,竟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已的床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