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丧夫被卖守空房,退伍糙汉护娇娘 > 第010章 第一次“家庭会议”

“什么?我……我来当家?”
苏月禾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那可是五百块钱!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钱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足够在村里盖一栋新房子,再风风光光地娶上一个媳妇了。
苏月禾长这么大,手里摸过最大面额的钱就是一块的。
现在让她管这么一大笔钱,她怕,怕得手心都在冒汗。
“拿着。”
顾长风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将那个沉甸甸的布包硬是塞进了苏月禾的手里。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钱,理应由你来管。”
女主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苏月禾的四肢百骸。
嫁到顾家两年,她是牛、是马、是不会说话的牲口、是“那个赔钱货”,却从来不是“女主人”。
她捧着那个布包,感觉重逾千斤。
那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尊重。
是她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可是……可是我不会管钱。”苏月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是真的慌了。
“我怕……我怕把钱弄丢了,或者……或者乱花了。”
“我教你。”
顾长风拉过一条板凳,在苏月禾对面坐下。高大的身躯将昏黄的油灯光线挡住了一大半。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有些发黄的草纸,又找来一截烧黑的木炭。
“钱,不能就这么放着,要计划着花。”
顾长风的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条理性和逻辑性。
“我们现在有五百块钱、一袋子玉米、三十斤白面、两只鸡。”
“这是我们全部的家当。”
他在草纸上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出几个格子。
“首先是吃。”
“分来的粮食省着点吃,能撑过这个冬天。”
“两只鸡要养好,留着下蛋。鸡蛋不能卖,给你补身体。”
顾长风说着,抬眼看了看苏月禾。
苏月禾被他看得脸上一热,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她确实太瘦了,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
“其次是穿。”
“你身上的衣服都太旧了。开春天气暖和点,我们去镇上扯几尺布,做两身新衣裳。”
“还有你脚上的鞋,也该换了。”
顾长风的目光落在苏月禾那双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鞋上。
那双鞋,鞋面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棉絮。
苏月禾窘迫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最后,是住。”
“这间屋子太小,也太破了。等明年,我想办法在村西头批一块宅基地,我们盖新房。”
顾长风的声音不大,却描绘出了一幅苏月禾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新衣服……
补身体的鸡蛋……
还有……新房子……
苏月禾听得有些发懵,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油灯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似乎跳动着一簇火苗。
那是对未来的规划,是对生活的希望。
“这些……都要花很多钱。”苏月禾小声地提醒道。
“嗯。”顾长风点了点头,“所以,这笔钱要用在刀刃上。”
他用木炭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钱都存起来,不能乱动。”
“这笔钱,有更重要的用处。”
“什么用处?”苏月禾下意识地问道。
顾长风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邃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也随着他的沉默变得有些凝重。
过了半晌,顾长风才缓缓开口。
“长河的事,没那么简单。”
苏月禾的心猛地一紧。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
“那封电报有问题。”
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桦山煤矿,我托人打听过。那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塌方事故。”
“什么?”苏月禾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没发生过塌方?
那……那长河是怎么死的?
电报又是谁发来的?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得苏月禾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顾长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顾长风看着苏月禾惨白的脸色,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但调查需要花钱,也需要时间。”
“所以,家里的事就要拜托你了。”
“钱你收好,藏在一个只有你自已知道的地方。以后家里的开销,都由你做主。”
“我……”苏月禾捧着那个布包,只觉得自已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丈夫离奇的死亡、大伯哥的信任、未来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她看着顾长风那双幽深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只能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了一声。
“……好。”
这是她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参与到这个家的未来规划中。
也是她第一次,触碰到这个家庭最核心的秘密。
收好了钱,苏月禾开始笨拙地收拾起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家。
顾长风的东西不多。一个半旧的帆布军用背包,里面除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只有一些零碎的军用品。
苏月禾将他的衣服叠好,准备放进墙角那个破旧的木箱里。
那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储物家具。
当苏月禾打开箱盖时,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顾长风的旧衣服。
苏月禾正准备把衣服放进去,手指却在箱底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有些好奇,将那个油纸包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苏月禾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油纸包里藏着的东西,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那竟然是一块崭新的、像火一样鲜艳的……红色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