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的嫁妆,他的黄粱 >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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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客人散去,柳晚情也要走,婆婆让宋怀石送她。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打车。”她拒绝得很坚决。
临走前,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再是挑衅,而是某种默契。
窗外,元宵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又短暂。
就像某些人的美梦。
我关上手机,躺下,闭上眼睛。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我把满满送到我妈那儿。
“怎么突然要送来?”我妈接过满满的小书包,
“不是说要在婆家过完十五吗?”
“有点事。”我没多说。
“妈,帮我照顾几天,我可能要忙一阵子。”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没再问,只是拍拍我的手。
“有事就跟妈说,别硬扛。”
从我妈家出来,我没回婆家,直接去了商场。
十年没好好逛过街了。
剪了头发,齐肩长度,染了栗棕色。
又去买了套基础的护肤品和几身衣服。
站在商场的大镜子前,我看着里面的女人。
像个人了。
手机响了,是宋怀石。
“你在哪儿?妈说中午要包饺子,让你回来帮忙。”
“在外面,有点事,中午不回去吃了。”
“什么事?”他语气不满,“大过年的往外跑像什么话?”
“报了个班。”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女性成长课,今天第一节。”
那边沉默了。
“你报那个干什么?”他再开口时,声音有点怪,“浪费钱。”
“不贵,三百块十节课。”我平静地说,
“老师说,女人要活出自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
下午四点,我回了婆家。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抬头,愣住了。
“你”她上下打量我,“你这穿的什么?”
“衣服。”
“我是说,你打扮成这样给谁看?花枝招展的,像什么样子!”
“不好看吗?”我脱掉大衣,“宋怀石说我该注意形象,不然带不出去。”
她噎住了。
“他真这么说?”
“他说公司年会,其他同事的太太都打扮得很体面,就我土里土气的。”
婆婆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晚上宋怀石回来,看见我时,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你这怎么突然打扮成这样?”
“不好看?”
“不是”他走过来,伸手想碰我头发,又缩回去,
“就是有点不习惯。”
“总要习惯的。”我端起水杯,
“对了,我报了理财课,下周开课。”
“理财?你会理什么财?”
“学着就会了。”我看着他,
“总不能一辈子靠你养吧?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呢?”
他表情一僵,移开视线,“胡说什么。”
我没再说,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我打开手机。
柳晚情今天没再发消息,但下午咖啡厅之约我没去。
不急,让她再等等。
锅里的水,还没滚开呢。
6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
保险柜在总行地下室,要过三道门。
工作人员核对了我的身份证和钥匙,带我到一个柜子。
打开时,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
底下压着张纸条,是我爸的字,
“给清月的嫁妆。爸没本事,只能留这点东西。要幸福。”
我眼泪掉了下来。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文件。
第一份,是学区房的完整产权证明,附带一份律师公证的赠与协议。房子是我爸单独赠与我个人的。
第二份,是份保险合同,投保人是我爸,被保人是我。金额五十万,今年正好到期。
第三份,是张银行卡,背面贴了张小纸条,写着一串数字,971012。
我的生日。
我拿着这些东西,在银行坐了很久。
房产证明。
婆婆他们心心念念的学区房,从法律上完全属于我。
我爸用他的方式,给我留了条退路。
从银行出来,我去保险公司办了手续。
回到家,婆婆正坐在客厅翻黄历。
听见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又跑哪儿去了?一整天不着家。”
我没回答,径直走向卧室。
“跟你说话呢!”她放下黄历,
“明天初八,宜祭祀祈福。我已经约了大师,你跟我去趟城隍庙。”
“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能比求子重要?”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霍清月,你别给我耍花样。宋家不能绝后,这是你当媳妇的本分。”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双曾让我畏惧、顺从的眼睛。
十年了。
“我托人从香港带了进口药,调理身体的,吃了肯定能怀上。”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没有标签。
“每天三粒,饭前吃。”
我接过药瓶,沉甸甸的。
“谢谢妈。”
“这才对嘛!”她满意地拍拍我的手,“快去准备晚饭吧,宋怀石今晚回来吃。”
走进厨房,我打开药瓶,倒出几粒。
褐色的小药丸,散发着刺鼻的中药味。
我把药丸冲进下水道,药瓶收进包里。
第二天一早,婆婆硬拉着我去了城隍庙。
庙里烟雾缭绕,香客络绎不绝。
婆婆花五百块请了柱高香,拉着我跪在送子观音前。
“求观音菩萨赐我宋家麟儿,信女愿吃素三年,供奉香火”
她磕头磕得虔诚。
我跪在旁边,看着观音慈悲的脸。
“你怎么不许愿?”婆婆捅捅我。
“许了。”
“许的什么?”
“求满满健康长大。”
婆婆脸色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来这里当然是求儿子!”
她按着我的头,“快,重新许愿!求菩萨赐个健康的大孙子!”
我的额头抵在冰冷的蒲团上。
突然想起十年前,我和宋怀石刚领证时,也来过这里。
那时我许的愿是,愿与宋怀石白头偕老,一生一世。
香火缭绕中,我仿佛看见那个二十三岁的自己,满脸幸福地跪在这里。
愚蠢,天真。
“快点啊!”婆婆催促。
我闭上眼,在心里说,
“求菩萨,让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我的女儿,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让我变成冰,变成蒸汽,变成能淹没一切的海。”
“让我不再是水。”
“让我成为自己。”
睁开眼时,香灰落下,烫在手背上。
一个红点。
婆婆看见了,惊喜道,“菩萨显灵了!这是吉兆!今年一定能怀上!”
我站在庙院的古树下,抬头看天。
冬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地上。
像碎掉的镜子。
我笑了,抬头看了眼内室的方向。
婆婆正满脸虔诚地听大师“指点”。
从城隍庙出来,婆婆一路都在念叨法事的事。
“大师说了,要取满满的头发和指甲,还有贴身衣物,做个替身娃娃”
“不行。”我打断她。
“什么不行?这是为了满满好!病气引走了,她也能好起来!”
“妈,满满是我女儿。”我停下脚步,“谁也不能动她。”
婆婆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反驳。
回到家,婆婆还在生气,躲在卧室没出来。
我走进满满的房间。
她正在画一幅画,画上有三个人,妈妈、满满,还有一个长翅膀的小人。
“这是什么?”我指着小人。
“是弟弟。”满满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奶奶说妈妈要给我生个弟弟。但我想要个会飞的弟弟,这样他就可以带我去天上玩。”
我鼻子一酸,抱住她。
“满满,妈妈只要你。”
“那不要弟弟了吗?”
“不要。”我亲了亲她的头发,“有你就够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画画。
晚上,宋怀石回来时,婆婆从卧室冲出来,哭诉我今天的“不孝”。
宋怀石皱着眉听完,来到厨房找我。
“你今天跟妈吵架了?”
“没有。”我切着菜,“只是说了实话。”
“清月,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
“我知道了。”我继续切菜。
“老婆,我们好好过日子。我答应你,以后多陪陪你和满满。”
他的呼吸喷在我颈间,曾经让我心动,现在只让我恶心。
“嗯。”我轻轻挣脱,“汤要溢出来了。”
他放开手,离开了厨房。
我看着锅里沸腾的汤。
水在翻滚,冒着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快了。
就快沸腾了。
7
宋怀石公司年会定在初十。
晚上七点,华天大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我穿了条墨绿色丝绒长裙,剪裁简单,刚好遮住生过孩子的腰腹。
头发挽起来,露出脖子。
周沐晴借我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宋怀石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
“不好看?”我替他整理领带,
“你上次不是说,要带得出去才行吗?”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婆婆本来也要来,临时说头疼。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一个人应付这场合,出丑最好。
可惜了。
宴会厅里人很多,衣香鬓影。
宋怀石在公司是中层,不算太高,但也不低。
他带着我跟几个领导打招呼,我笑着点头,话不多。
直到看见柳晚情。
她穿着孕妇裙,肚子已经很明显。
作为秘书,她本该在入口处接待,却一直站在副总旁边,笑得腼腆。
宋怀石脚步顿了一下。
我挽住他的手臂,“那不是柳秘书吗?怀孕了还来工作,真辛苦。”
他手臂肌肉绷紧了。
“嗯。”
“几个月了?”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旁边两个女同事能听见,
“看着得有五六个月了吧?她结婚了吗?都没听你提过。”
周围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女同事交换了眼神。
柳晚情脸色白了。
宋怀石干笑,“公司的事,我哪知道那么多。”
“也是。”我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过宋怀石,我记得你上个月总说加班,有次我打电话,好像听见柳秘书的声音?”
这话一出,连副总都看了过来。
宋怀石额头冒汗,“你听错了吧!”
“可能吧。”我笑得温柔,
“毕竟你那么忙,回家倒头就睡,我都心疼。”
杀人诛心,不用刀。
用最体贴的语气,撕最深的伤口。
柳晚情已经躲到柱子后面去了。
宋怀石拉着我走到角落,压低声音,“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看着他,“关心你同事也有错?”
“霍清月,你别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我抬手替他擦汗,“出汗了,紧张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阴沉。
这时副总端着酒杯过来,“宋经理,这位是?”
“我太太,霍清月。”宋怀石立刻换上笑脸。
副总五十多岁,眼神精明,“霍女士刚才说的话,挺有意思。”
“随便聊聊。”我微笑,“王总,听说您女儿也在国外读书?真优秀。”
话题被带开。
但种子已经种下。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
刚补了口红,就听见隔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柳晚情。
“她故意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哭得更凶。
“我不能打掉,都五个月了他说会娶我的,可现在”
我对着镜子,慢慢涂上正红色口红。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平静,嘴角带笑。
这才刚开始。
水刚温热。
离沸腾,还早。
8
正月十六,我把所有证据摊在桌上。
客厅里,婆婆、宋怀石、宋芝知都在。
三份录音,打印出来的文字稿。
柳晚情孕检单照片,宋怀石的签名清晰可见。
租房合同,转账记录。
还有昨晚柳晚情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我去医院,孩子我不要了。钱你帮我拿到,我们两清。”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空气凝固了。
婆婆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抢,“你、你胡说什么!”
我收回手机,“妈,抢也没用,备份我有十几个。”
宋怀石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要什么?”
“满满抚养权,每月抚养费六千。”
“这套房子归我,你搬出去。精神损失费八十万。”
我一字一句,“学区房是我个人财产,拆迁款你们别想。”
“你做梦!”婆婆尖叫,“房子是我儿子的!孙女也是我们宋家的!”
“法律上不是。”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复印件,
“这套房是婚后共同购买,我有权分一半。但我要求全部归我,作为你出轨的补偿。”
宋怀石拳头握紧,“你算计我?”
“跟你学的。”我看着他,“十年,我学会了。”
婆婆扑过来要打我,被我侧身躲开。
她摔在地上,开始哭嚎,
“没天理啊!媳妇要赶婆婆出门啊!”
宋芝知想扶她,被我眼神吓住。
“小姑子,你上个月刷我的卡买包,三万二。发票我还留着,要不要算算?”
她脸色一白,不敢动了。
宋怀石喘着粗气,“我答应你,但你要删掉所有录音。”
“可以。”我拿出协议,“签字,办完手续我当面删。”
婆婆爬起来,“你敢离婚,满满你别想带走!我去法院告你!”
“你去。”我把诊断书拍在桌上,
“满满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手术。你们这五年,带她去过几次医院?”
“我”婆婆噎住。
“法院判抚养权,看的是谁真心对孩子好。”我翻开相册,里面全是满满的照片,
“这些,你们有吗?”
宋怀石看着那些照片,眼神终于变了。
有愧疚,但更多是算计。
他在权衡。
“拆迁款”
“一分没有。”我打断他,“那是我爸留给我的,跟你们宋家没关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后,宋怀石拿起笔。
“我签。”
婆婆还想闹,被他吼住,“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签字的手在抖。
但终究,还是写下了名字。
按手印时,红色印泥像血。
我的,和他的。
十年婚姻,换来一纸协议。
值了。
9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房子过户到我名下那天,下了场大雨。
宋怀石搬出去时,只带走了几箱衣服。
婆婆坐在客厅哭,骂我是扫把星。
我没理。
三个月后,周沐晴告诉我消息。
宋怀石被公司裁了。
经济不景气是其一,更主要的是作风问题传开了。
年会上我那几句话,像种子一样发芽。
加上柳晚情突然离职,流言四起。
副总最讨厌私德有亏的员工。
一封辞退信,十年奋斗归零。
婆婆的拆迁梦彻底碎了。
我的学区房拆迁公告贴出来时,她跑到小区门口闹,说我骗婚骗房。
拆迁办的人直接报警。
那天晚上,她高血压发作,中风送医。
左半身瘫痪,需要人长期照顾。
宋芝知伺候了半个月就受不了,请护工太贵,
她男朋友家嫌负担重,闹分手。
她来敲我的门。
“嫂子”她眼睛红肿,“我妈医药费不够,你能”
“叫错了。”我扶着门框,“我是霍女士。”
“霍、霍姐”她声音哽咽,“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但”
“但什么?”我看着她,“但你们现在过得不好,我就该帮?”
她语塞。
“宋芝知,你二十五岁了。”我平静地说,“该学会自己活了。”
门关上。
听见她在门外骂,声音渐远。
至于柳晚情。
她拿了钱,确实出国了。
但孕期情绪不稳,早产生下儿子,才四斤多。
孩子心肺功能不全,住院一个月。
她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偶尔会在s上发照片,妆容精致,背景奢华。
但周沐晴的朋友在那边做护士,说见过她抱着孩子在急诊室哭。
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
如今舟已沉。
10
六月,满满做了心脏手术。
手术很成功。
我在icu外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第四天早上,医生笑着说,“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七月,拆迁款到账。
一千二百万。
我看着银行短信,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做了几件事。
付清满满所有医疗费,剩余部分成立她的成长基金。
在市中心租了间小店面,开绘本工作室,取名“水形”。
在最好的学区买了套两居室,写满满的名字。
工作室装修简单,原木色书架,暖黄色灯光。
我画的第一个故事,叫《小水滴的旅行》。
讲一滴水从雪山融化,流过山川,汇入大海。
途中有人想把它装进花瓶,有人想把它煮沸泡茶,但它最终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上市一个月,卖了一万册。
有读者留言,“我的女儿说,她想成为海,而不是杯子里的水。”
我哭了。
晚上接满满放学,她拉着我的手问,
“妈妈,水真的能变成任何形状吗?”
我抱起她,“能。但最重要的是,它永远是自己。”
“那我是我自己吗?”
“你是。”我亲她额头,“你是最好的满满。”
工作室玻璃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
宋怀石。
他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站在马路对面往这边看。
我正给一个小读者签名,抬头时,对他笑了笑。
礼貌,疏离。
他愣住,转身走了。
像条丧家之犬。
11
三年后,“水形”工作室拿了年度创意出版奖。
颁奖礼上,我被邀请演讲。
台下坐满了人,很多是年轻女性。
“这十年,我像水一样被装进各种容器。”
“婆婆说,好媳妇要像水,装进壶里就是壶的形状。”
“但我忘了,水有三种形态。”
“冰,硬而冷,能冻裂容器。”
“蒸汽,自由无形,能升上天空。”
“而液态的水,看似柔弱,却能穿石,能载舟,能成为生命之源。”
有观众问,“霍老师,如何走出十年的精神控制?”
我沉默了几秒。
“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并相信它值得被听见。”
掌声如雷。
回家路上,我牵着满满。
她已经八岁,健康活泼,在学校拿了绘画比赛一等奖。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这次,影子只属于我们自己。
手机亮起。
新消息,来自交往半年的男友。
“明天带满满去海洋馆?她上次说想看海豚。”
他是出版社编辑,温和沉稳。
第一次约会就说,“我喜欢你,但更欣赏你。你不用为我改变任何事。”
我回复,“好。”
满满凑过来看,笑眯眯,“妈妈,徐叔叔说要教我潜水!”
“等你再大一点。”
“那我要变成海里的小鱼!”她蹦蹦跳跳,“不对,我要变成鲸鱼!最大的那种!”
我笑了。
车流如织,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曾让我窒息,如今却给我自由。
手机又震,是工作室群的消息,“霍姐,新书加印了!”
我回了个笑脸。
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城市像片海,每盏灯都是一滴水。
而我不再是舟上的水。
我是自己的海。
平静,深邃,拥有整个天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