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完真相,薛行止跪在河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被一个恶毒的人给骗了。
他从醒来后,开始找画像上的人就是错的。
他亲手把谢知鸢推进地狱,却把真正的魔鬼捧在手心。
薛行止想吐,跪在地上干呕,眼泪也流了下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骗我你骗我!”
系统没有回应。
他猛地站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不信,我要找到她,亲自问清楚!”
薛行止冲回府,翻遍每一个角落,没有人。
他跑去她以前摆摊的巷子,挨家挨户问。
“见过谢知鸢吗?不对,见过周未央吗?大概这么高,爱穿红色衣服”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谢知鸢爱穿白色,只是占据了谢知鸢身体的周未央爱穿红色。
“爱穿白色,白色衣服!”
所有人都摇头,街上有人认出他,小声议论。
“这不是状元郎吗?找他那个新娶进门的平妻?”
“听说这阵不是在宠原来的妻子吗,闹得天翻地覆的”
他又跑去城门口,问守城的士兵:“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出城?”
士兵白了他一眼:“每天进出那么多人,谁记得?”
他不信邪,去了京城的每一个医馆、每一家客栈、每一条她可能去的小巷。
从清晨找到深夜,腿走软了,嗓子问哑了,也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他直接进了宫。
他跪在御书房门口,求皇上派人去找谢知鸢。
就这样跪了三天三夜,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不肯挪动半步。
终于,皇上命人将他带进店,皱眉道:“一个女人,值得你如此?”
薛行止磕头磕得额头出血:“臣求陛下,愿以一切交换。”
皇上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点了头,派了一队禁军去查。
三天后,禁军回报:查无此人。
整个京城,甚至京郊百里,没有任何人见过谢知鸢,或者说曾经的周未央。
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薛行止,冷冷地说:“闹够了?”
“朕给你三日假期,好好清醒清醒。若再为这等小事劳烦朝廷,你便不必做了。”
薛行止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他不仅没找到她,连圣心也失了。
出宫后,他没有回府。
他站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甘心涌上心头。
他又开始一个一个地拉人询问。
“你见过一个女人吗?这么高,瘦瘦的”
被他拉住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放开我!”
没有人见过,没有人在意。
她就这样消失了,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河里,连个涟漪都没有。
他站在街中央,周围的人像避开瘟疫一样绕着他走。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薛行止回到府里,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他推开房门,周未央正坐在床上照镜子。
看见他进来,她慌忙把面纱戴上。
“你你去哪了?”
薛行止没有回答,一步一步走近她,眼神让她打了个哆嗦。
“是你,对吧。”他的声音很轻,“划她脸的是你,通敌叛国是你,嫁祸给她的是你。你用了她的身体,把罪名全部推给她!”
周未央的脸色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薛行止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