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重机车撞开孙家别墅的雕花大门,轮胎在碎裂的瓷砖上摩擦出白烟。
陈峰摘下头盔,随手砸向二楼那个正举着遥控器的黑衣人。
“孙浩然,玩炸弹这种小孩子的东西,不嫌丢人?”
他一步跨进客厅,反手关上门,顺便把插销扭断。
二楼走廊上,孙浩然额头上冒着冷汗,手指死死扣在红色按钮上。
林清雪被绑在旁边的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丝巾,眼睛里全是泪水。
“陈峰,你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真按了!”
孙浩然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陈峰仰起头,看着二楼那个有些发抖的男人,眼底透出一抹嘲弄。
“那遥控器的接收器在进门左手边的花瓶里,线早就断了。”
“不信你按一下试试,看能不能听个响?”
孙浩然脸色一变,疯狂地按动大拇指,遥控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林清雪的呜咽声,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陈峰身形晃动,脚尖点在楼梯扶手上,两步跨到了二楼。
他单手扣住孙浩然的脖子,像提着一只褪了毛的鸭子,直接扔向一楼的地毯。
“砰!”
孙浩然撞在茶几上,水果和酒瓶撒了一地,疼得他在地上打滚。
陈峰扯掉林清雪嘴里的丝巾,顺手解开了绳索。
林清雪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陈峰的背影。
“你……你不该来的,孙家在外面埋伏了很多人。”
陈峰没看她,只是走到护栏边,俯视着下方的孙浩然。
“外面那些拿着弩箭的废物,现在应该都躺在草坪上睡觉。”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沈万金的号码。
“沈万金,那个计划提前开始,先准备一百亿。”
电话那头传来沈万金兴奋的嗓音。
“大人,写字楼已经买好了,就在孙氏集团正对面。”
“名字就叫‘幽冥集团’,那些操盘手都已经到位了。”
陈峰挂断电话,看着孙浩然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恐。
“一百亿?陈峰,你在这儿吹什么牛逼呢?”
“整个江城,除了银行,谁能一次性调动一百亿现金?”
孙浩然擦掉嘴角的血,指着陈峰破口大骂。
陈峰跳下一楼,走到孙浩然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掌上。
“明天这个时候,你就知道我吹没吹牛了。”
“回去告诉你爹,孙家的宅子不错,我过两天来收房。”
他拎起孙浩然的衣领,像扔垃圾一样,直接甩出了大门。
林清雪从二楼走下来,扶着扶手,眼神复杂地盯着陈峰。
“你哪来这么多钱?沈万金为什么这么听你的?”
陈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林小姐,与其关心我的钱,不如担心你林家的那几个铺子。”
“孙家要是倒了,你们林家那点股份,连废纸都不如。”
他说完,跨上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林清雪的质问。
第二天一早,江城金融街炸开了锅。
一栋空置了半年的摩天大楼挂上了“幽冥集团”的牌子。
沈万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站在大厅里,亲自迎接陈峰。
“大人,一百亿资金已经进入二级市场,开始建仓了。”
陈峰走进顶层的办公室,整面墙的显示屏上全是大盘的K线。
他开启了系统的因果视角,视线里的屏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线条。
每一条线的走向,都代表着一支股票在未来三天的因果。
【孙氏矿业:因果漏洞——环保造假。】
【孙氏地产:因果漏洞——资金挪用。】
陈峰指着屏幕左侧的一排绿线,语气平静。
“先从孙氏矿业开始,把价格拉高百分之十,然后全抛。”
沈万金有些迟疑,凑过来小声说。
“大人,现在孙氏矿业势头正猛,直接抛的话,咱们可能接不住砸盘。”
陈峰敲了敲桌子,眼睛盯着那些金色的因果导向。
“三分钟后,南洋那边会出一份环保报告,孙氏的矿场会被查封。”
“你只要负责卖,其他的不用管。”
沈万金重重地点头,转过身对着一排操盘手大喊。
“听陈先生的,所有仓位,清空!”
不到五分钟,南洋的新闻网站突然跳出一则红字头条。
孙氏集团在海外的最大镍矿因为严重污染被勒令停工。
原本上涨的股价瞬间调头向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俯冲。
“大人,涨了!不,跌了!咱们赚了!”
沈万金看着账户里跳动的数字,心脏差点停跳。
这短短十几分钟,因为高杠杆的操作,账户里多出了整整五个亿。
陈峰面无表情,手指继续在屏幕上点动。
“这只是开胃菜,换手,去做空他们的地产股。”
“孙家挪用公款去填海外矿场的窟窿,这笔钱的因果已经断了。”
这一天,孙家的办公室里全是摔杯子的声音。
孙宏坐在转椅上,看着自家缩水了三分之一的市值,气得胡子都在抖。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阴我们?”
“那个幽冥集团到底什么来头?法人是谁?”
孙浩然站在旁边,吓得缩着脖子,不敢提昨天晚上的事。
直到第三天傍晚,幽冥集团的账面上已经躺着五十个亿的新增利润。
沈万金看着那些数据,手抖得拿不住烟。
“三天……五十亿……大人,您真是财神下凡。”
陈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对面的孙氏大楼。
“明天那个商业峰会,请帖收到了吗?”
沈万金赶紧递上一张紫金色的卡片。
“收到了,孙家搞的,专门请了江城所有的银行行长。”
“说是要成立一个商会联盟,其实就是想找钱救火。”
陈峰接过请帖,在手里掂了掂。
“准备两份礼物,明天咱们去送礼。”
隔天下午,江城大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孙宏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唐装,站在会场门口迎客。
他虽然脸色憔悴,但面对镜头时,依然撑着那一副江城大佬的架势。
“孙老,恭喜啊,听说孙氏集团要更上一层楼了?”
几个小企业的家主凑过去拍马屁,孙宏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林清雪也跟着林家的人到了现场,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晚礼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看什么呢?那个废物肯定不敢来。”
王翠萍挽着林清雪的胳膊,嘴里刻薄地念叨。
“这种高端峰会,一张请帖就要几十万,他陈峰配吗?”
正说着,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两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稳稳停住,十几个黑衣保镖迅速拉起警戒线。
叶开穿着一身笔挺的统帅常服,先一步下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陈峰迈步走下车,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他今天的气场和入赘林家时截然不同,每走一步,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退开。
“陈峰?他怎么进来的?”
王翠萍瞪大了眼睛,指着陈峰大喊。
孙宏也看到了陈峰,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姓陈的,这里是私人峰会,不欢迎乞丐,滚出去!”
孙浩然从后方跑出来,身边跟着十几个保安,气势汹汹。
陈峰没理会保安,而是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演讲台。
他从档案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报表,放在投影仪下。
“孙老先生,别急着赶人。”
“我今天来,是帮大家看清孙家这本烂账。”
屏幕上瞬间投射出孙氏集团近五年的财务细节。
其中几行被加粗红字标注的条目,看得台下几个行长脸色大变。
“孙氏集团,利用皮包公司非法洗钱,逃税总额达六点八个亿。”
“还有这笔,虚假质押贷款,骗取了江城农商行三个亿。”
陈峰的声音不大,但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像雷声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孙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峰喊。
“你这是伪造证据!是污蔑!”
“保安!把他抓起来!送去警署!”
十几个保安冲向台台,却在距离陈峰三米的地方停住了。
叶开冷哼一声,打了个手势。
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冲进会场。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孙家的保安。
“谁敢动陈教官一下,按叛国罪论处。”
叶开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会场里瞬间乱成一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商,此刻全蹲在地上。
孙浩然两腿一软,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孙宏看着那些士兵,又看向陈峰,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孙老,你这商会还没成立,怕是要先去牢里坐坐了。”
陈峰走下讲台,路过林清雪身边时,甚至没有停留一秒。
林清雪咬着嘴唇,眼睁睁看着陈峰带着沈万金和叶开走出大厅。
第二天,江城早报的头版头条只有一张照片。
陈峰站在幽冥集团顶层的侧影,背景是整座城市的霓虹。
标题只有五个大字:江城新首富。
林家客厅里。
王翠萍看着那份报纸,整个人傻在那儿,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这……这不可能……他是首富?”
“清雪,快!你快去找他,你们还没复婚,他那些钱有你一半啊!”
林清雪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上那个男人的眼神,心里满是绝望。
她想起陈峰以前给她端洗脚水的时候,总是温和地笑着。
现在那种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深不可测。
此时,云顶一号别墅。
渺渺坐在地毯上拆着新买的乐高。
陈峰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沈万金刚送来的报告。
“大人,孙宏已经进去了,孙家那些资产正在清盘。”
“不过,咱们查到孙家背后的那个‘天狼’组织,在省城有动静了。”
陈峰合上文件夹,看向窗外的云海。
“省城吗?正好,江城的地方还是太小了。”
“去查查省城那个叶家,当年害我父母的人,名单里好像有他们。”
门外,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对着保安队长大声叫嚷。
“我是他的小姨子!你们敢拦我?”
陈峰听到那个声音,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