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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下后,厉北辰拉着阮青禾的手,下了车。
回望诺大的玫瑰庄园,厉北辰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青禾,半山别墅有着你我太多不堪的回忆,我们就不回去了,这个玫瑰庄园,是我们曾经一起长大的地方,当时的你才十岁,便吵着说长大以后要嫁给我”
然而厉北辰话音刚落,阮青禾便甩开他的手,淡淡道:“是嘛,我早就不记得了。”
厉北辰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为自己找补道:“不记得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想起我们的曾经。”
进门后,厉北辰便系上了围裙进了厨房忙活。
可刚开火,厉北辰才犯了难,他才突然发现和阮青禾相识十五年,自己竟然连她爱吃什么都不记得。
忽然间,厉北辰想起来,阮青禾每晚必吃的莲子羹,于是开始拿起菜谱,琢磨起莲子羹的做法。
厨房炸了一次又一次。
在又一次的失败下,厉北辰擦干脸上的灰,向管家张姨请教莲子羹的做法,总算做出了一晚比较像样的甜汤。
“青禾,快尝尝好不好吃。”
厉北辰脸上还挂着灰,却明晃晃露出两排大白牙,温柔地笑看着她。
阮青禾有些晃了神。
记忆中,厉北辰不是对她冷脸,就是恨不得只把她当作泄愤的工具。
如今这般温柔的笑,阮青禾从未见过。
阮青禾勾了勾唇,讥讽道:“厉总真是有心了,想必这些年来,也没少为阮映雪洗手做羹汤。”
听出阮青禾话语中的嘲讽,厉北辰羞愧难当,随及举手发誓道:
“从前,我是眼盲心瞎喜欢阮映雪没错,但我从未为她做过一顿饭,我发誓,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我唯一一个愿意洗手做羹汤的人。”
说完,厉北辰便满含期待地看着阮青禾,等待她喝下那碗甜汤。
却不想,阮青禾直接将碗筷往桌上一放。
“我现在接受不了莲子羹的味道,拿出去倒了吧。”
站在阮青禾身旁准备布菜的张姨一顿,显然没有想到阮青禾竟然会吩咐她,把厉北辰花了六个小时准备的甜汤倒进垃圾桶里。
厉北辰见此,心中的不忿和委屈更甚。
“阮青禾,我知道这三年来你对我心有怨言,可为了给你准备一碗甜汤,我不仅炸了厨房,还烧伤了手,你怎么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让张姨把汤倒掉。”
厉北辰此时的心情,与其说是愤怒,还不如说是委屈。
见此,阮青禾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厉北辰,我说过,这个莲子羹,我喝不了,也不会喝。”
“早就在你命人将我生剖取子的时候,我就被伤了根本,吃不了半点寒凉的东西,厉北辰,这一切,你难道都忘了吗?”
从前,阮青禾的确是有每晚喝莲子羹的习惯。
但那并不是代表着阮青禾喜好莲子羹,而是因为厉北辰有胃病,胃热。
为了给厉北辰调理身体,阮青禾不仅亲自研究食谱,还每次都把自己当坐小白鼠去尝试各种药膳。
以至于治疗热症的药物吃太多,加上身子伤得厉害。
如今的她,一闻到莲子苦涩生寒的味道,便会犯恶心。
而今,当着厉北辰的面,阮青禾冷笑着将一切全盘拖出。
“厉北辰,我根本就不爱吃这种苦涩的莲子,从前喝它,是为了你,如今我不爱你了,自然也讨厌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