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贺汀州不敢想当时江苓会有多绝望,失去孩子的同时亲眼目睹自己的丈夫不忠。
光是想着他就觉得痛得快要死掉。
他的江江该多疼啊。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眼眶通红满脸痛苦:“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可他除了一遍遍说着对不起,连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出。
看他落泪。
穆星白只觉得廉价。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她,就该从她眼前永远消失!”
“不行!”
贺汀州红着眼:“我做错了她可以惩罚我,但是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她!”
没人知道年少时一见钟情他便像中了毒,费尽心机追上人。
如今就算是错,哪怕江苓骂他打他,他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你的爱真自私!”
贺汀州正要为自己辩驳,医生走了出来。
“实验者目前已经稳定,穆老师可以进去了。”
闻言,穆星白大步往前,贺汀州紧跟其后。
穆星白瞥了眼身后的男人:
“你还嫌她不够痛苦吗?她刚做完剥离还在适应过程,你的出现会让她痛苦。”
“我只是想看看她。”
贺汀州到底还是跟了进来,哪怕只是看看也好。
病床上的人儿小脸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失去原有的血色。
整个人看着犹如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碎。
贺汀州小心翼翼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虚虚的描绘着她的轮廓。
“对不起江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保证再也不会欺骗你伤害你。”
昏睡中的人儿似乎被他吵醒,微微皱起眉头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
强光让江苓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察觉身旁坐着一个人。
仔细一瞧,是那个让她头痛的男人。
江苓下意识拧紧秀眉,床边的男人猛地起身,小心翼翼:
“江江你哪里不舒服?是我离你太近了吗?”
江苓按了按太阳穴:“穆师兄呢?”
贺汀州沉下脸,他不能接受江苓才刚醒就想着别的男人。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在和医生沟通,要喝水吗?”
江苓闭了闭眼:“麻烦你离我远点行吗?我看到你就头疼。”
此时此刻贺汀州终于理解江苓说的,要将他彻底忘记是什么意思。
强忍心疼贺汀州微微一笑:“江江忘记我没关系,我会让你重新记起我的。”
江苓只觉得眼前这人有病,当下按了呼叫喊来保安。
“麻烦把这个人赶出去,谢谢。”
天子骄子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四名保安拖走。
看着被拖走的男人江苓松了口气,觉得空气都清新不少。
“头还疼吗?”
与医生交流完毕的穆星白进来,江苓摇头。
“那人走了后就不疼了。”
江苓沉思片刻后开口:“我觉得关于情感剥离的技术手段还能再改进一下。”
适应期太长了,这期间实验者见到想忘记的人副作用不太好受。
“我会和博士再讨论的。”
穆星白看着他关切地问:“你确定自己没问题吗?”
江苓比了个ok的手势。她也是这方面的人才,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很清楚。
接下来几天江苓的状态越来越好,贺汀州没再来过,也有可能他来了。
只是江苓不知道。
这天江苓再次与穆星白和王博士讨论结束,外面忽然闹哄哄的。
“快看,是直升机!”
“好像还有横幅,上面写的什么啊?”
“啊,好像是江老师的名字!”
有人读出横幅上的字大喊:“江老师快来看,是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