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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熙宁和齐珩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再也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的安逸人生,他们每日都过得如胶似漆。
春季策马,夏季赏花,秋季酿酒,冬季坐在庭院一起看飞雪漫天。
岭南的消息,也部分传到了他们耳中。
听说陆朗变得颓丧落寞,去岭南半年后就迷上酗酒和狎妓,渐渐地得了花柳病,浑身长满红疹,只能卧床度日。
就连林月含腹中那个孩子,也在他一次酒醉失手后,给生生打掉了。
林月含不堪苦楚,在一个深夜自尽,自尽前把毒药灌进陆朗腹中,一番救治下陆朗侥幸活了下来,却变得彻底半身不遂。
陆朗将林月含的尸首扔进乱葬岗,任由野狗分尸。
孟熙宁安静地听着这两人的下场,心中说不出是喜是酸,只觉得一切都和自己很遥远。
当年那么恩爱情深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今日么?
当年他们爱生爱死,指责她鸠占鹊巢的两个人,也会有一天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吗?
哪里是世事无常,分明是人心易变。
“如今这般,都是他的报应。”
“以后他的消息,不必来告诉我了,我不关心。”
她是真的不关心了。
又过了半年。
孟熙宁被诊出喜脉。
齐珩喜得抱起她在院子里转了三个圈,“我要当父亲了!太好了!熙宁,你不晓得我有多高兴!我们有孩子了!”
孟熙宁搂着他的脖颈,笑容是溢出来的幸福,“是呀,真好,真好。”
她依偎在夫君怀中,闭上眼,觉得这日子好的过分。
真好,时光清浅,心上人在身边。
他们还有大好的未来,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星垂如霜,把相依相偎的两道人影紧紧笼住,那样亲密,那样相爱。
齐珩一日下朝回来,看着妻子对镜描眉的温柔神态,忽然心中一动。
主动上前接过眉笔,“我来为娘子画眉,可好?”
孟熙宁柔柔婉拒,“还是算了吧,夫君今日为我画眉,明日公务一忙又画不成了,到时候岂非叫我伤心。”
齐珩一笑,捏捏她的脸颊,眼中柔情似星河,
“那我答应娘子,为你画一世眉,可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