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小鱼儿,别哭了 > 第6章 他醉后哭着说:当年是我亲手给她下毒

林知夏把车停在W
Design
Studio楼下时,木婉清还在出神。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是张小鱼发来的消息:“稿子已重印,下午三点送到。别拒收。”
她没回,只是把手机塞进包里,推开车门。
“你真打算接他送的东西?”林知夏皱眉,“刚在国贸,他那番话听着是挺戳心,可五年了,婉清,人会变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木婉清站在台阶上,风吹起她西装下摆,声音很轻:“我没信。我只是……想弄清楚。”
林知夏叹了口气,从后座拎出一个保温袋:“行吧,反正今晚庆功宴你躲不掉。恒瑞那边虽然黄了,但沈砚临时顶上,把项目全盘接手了。发布会效果不错,媒体都在夸你‘临危不乱’。”
“沈砚?”木婉清愣住。
“对,他一听说周雅泼你咖啡,立刻联系恒瑞撤资,自已掏钱补缺口。”林知夏耸肩,“还说,‘她值得被好好对待,而不是当众羞辱’。”
木婉清沉默片刻,转身往楼里走:“那晚上我准时到。”
工作室里一片忙碌。助理们正核对媒体名单、整理嘉宾礼盒。有人看见她进来,立刻递上新打印的设计稿——纸张挺括,装订整齐,连手绘细节都复刻得一丝不差。
“张总的人半小时前送来的。”助理压低声音,“密码锁箱子,只有你能开。”
木婉清接过稿子,指尖触到封面上熟悉的日期——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日子。
她没说话,把稿子放进文件柜,转身去冲咖啡。
下午三点,她刚坐下修改合作方案,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
“木小姐,我是张家老宅的管家。”对方声音恭敬,“老太太请您今晚务必出席庆功宴。她说……有些事,该当面说清了。”
木婉清握着杯子的手一顿:“我不去。”
“张总也在。”管家顿了顿,“他说,您若不来,他就站在W
Design门口等到天亮。”
她挂了电话,把咖啡倒进水槽。
晚上七点,国贸二期宴会厅灯火通明。
沈砚穿了件浅灰西装,站在签到处等她。见她走近,递来一杯温水:“听说你胃不舒服,别碰酒。”
木婉清接过水,点头致意。沈砚没多问,只陪她走进大厅。
水晶灯下,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她一眼就看见张小鱼——他站在角落,手里端着香槟,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
沈砚低声说:“他从六点就到了,一直没动过位置。”
木婉清没应声,径直走向主桌。
张老太太坐在首位,银发盘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见她走近,微微颔首:“婉清来了。”
“张奶奶。”她礼貌称呼,却没落座。
张老太太示意侍者上菜,语气平淡:“小鱼这孩子,从小倔。五年前那场戏,我逼他演的。现在想想,或许错了。”
木婉清心头一紧,还没开口,张小鱼忽然走过来,一把夺过她面前的酒杯:“她不喝。”
“张小鱼!”她低斥。
“我说了不喝。”他语气强硬,把酒杯塞给侍者,自已却仰头灌下半杯。
沈砚皱眉:“你喝多了。”
“不多。”张小鱼冷笑,“才刚开始。”
晚宴进行到一半,张老太太起身致辞。她没提当年旧事,只说感谢各位支持W
Design,又夸木婉清“才华横溢,气度不凡”。末了,她看向张小鱼:“小鱼,带婉清去露台吹吹风。她脸色不好。”
木婉清本想拒绝,却被张小鱼不由分说拽起手腕。他掌心滚烫,力道不容挣脱。
露台夜风微凉。远处CBD灯火如星河,近处香槟塔折射出碎光。
张小鱼松开手,靠在栏杆上,又给自已倒了杯酒。
“你奶奶今天的话,什么意思?”木婉清问。
他没答,只盯着她看,眼神越来越沉。酒精似乎让他卸下了平日的克制,喉结滚动几次,忽然伸手抚上她脸颊。
木婉清猛地后退:“别碰我。”
“为什么不能碰?”他声音沙哑,“你明明还在乎。不然不会留着那张草图,不会问我值不值得,不会……在监控里看我一整夜。”
她咬唇不语。
他又喝了一口酒,眼神开始涣散:“婉清,你知道吗?那天订婚宴,我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手抖得拿不住杯子。可我不能吐出来,因为解药在你胃里,必须等你昏迷才能注射。我抱着你冲出去,救护车在路上堵了二十分钟……医生说,再晚一点,你就没了。”
木婉清呼吸急促:“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告诉你?”他苦笑,“你说恨我,说宁愿死也不要再见我。我怕说出来,你会觉得我在利用你的命换我的权。而且……张家内部还有人盯着你。只要我表现出一丝软弱,他们就会对你下手。”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你背叛了我?让我带着恨意离开?”
“我以为你走了就安全了。”他声音低下去,“可你一走,我就疯了。五年,我每天查你的行程,看你发的作品,守在你公寓楼下……我知道你在米兰发烧住院,知道你在巴黎被客户刁难,知道你一个人吃年夜饭。可我不敢出现,怕你更恨我。”
木婉清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出现?”
“因为我撑不住了。”他忽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今天周雅泼你咖啡,我差点当场掐死她。看到你强撑的样子,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烧了。婉清,我不能再看你一个人扛。”
她浑身僵硬,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当年送你走……”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醉意呢喃,“是怕他们杀你……”
木婉清怔住,心跳骤停。
“谁要杀我?”她追问,“是谁安排的联姻?新闻是谁放的?”
张小鱼眼皮沉重,身体晃了晃,靠在她肩上,昏睡过去。
她扶住他,手指颤抖:“张小鱼!醒醒!说清楚!”
他毫无反应,呼吸均匀而沉重。
手机突然震动。
林知夏来电,声音急促:
“婉清!快查张家五年前的股权变动!我刚拿到内部资料,有人伪造了你们的联姻新闻!那篇报道根本不是媒体自发写的,是有人花钱买通记者,故意在订婚宴当天引爆舆论!目的就是逼你离开,好让张家内部派系顺利吞并你父亲留下的那块地!”
木婉清站在露台边缘,夜风吹乱她的发丝。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指尖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男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鱼儿……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远处宴会厅传来笑声和音乐,而这里只有风声,和她剧烈的心跳。
她掏出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张家集团
五年前
股权变更”。
页面加载的瞬间,一条尘封已久的新闻跳出来:
《张家继承人闪电订婚,女方身份成谜》。
发布时间——正是她被送走的第二天。
配图是张小鱼搂着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标题刺眼:“豪门联姻背后,设计师木婉清黯然离场”。
她点开评论区,最新一条留言来自五分钟前,ID是“知夏的线人”:“查到了。那女人是张家二叔安排的替身,新闻稿由恒瑞前公关总监执笔。目的:制造木婉清‘插足豪门’的假象,逼她主动退出,从而切断她与张家的一切关联,方便二叔低价收购她父亲遗留的工业用地。”
木婉清手指冰凉。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不是被抛弃的那个。
她是被保护的那个。
而那个亲手把她推开的人,一直在地狱里独自煎熬。
她低头看着张小鱼熟睡的脸,轻轻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你这个傻子……”她喃喃,“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没回答,只是在梦中无意识地攥紧她的衣角,像五年前那个雨夜,他抱着昏迷的她冲进医院时一样。